他脖子上,掛著一條狗都嫌沉的鐵鏈子。
左手戴著一隻霹靂手套,破破爛爛的,看著就不像本世紀的產物。
腦袋上包了塊紅抹布,眼睛上架著一副描著紅邊兒的女士大墨鏡。
最後是李勇。
你不仔細看,真以為李勇是剛從土裡爬出來的殭屍。
他左臉塗得煞白,上面還精心畫著骷髏的眼眶、牙齒和下頜骨。
脖子上掛著一串塑膠骷髏頭,手指頭上也套著小骷髏戒指。
大牛也是下了血本,把恐怖電影裡的元素基本都搬到了李勇身上。
高洋心裡直犯嘀咕,昨天他和黃貝去約會,僅僅一天時間,軍子、郝大寶和李勇就遭此大難。
要是再給大牛些許日子玩弄他們,這幾個貨什麼鼻釘、唇釘、紋身,不得全給整上?
此時,琴行的玻璃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頂著高高莫西幹頭的男孩,像顆流星般砸進來。
“這是我表弟,王河西,你們樂隊的鼓手。”大牛幾步躥到男孩身邊,向高洋介紹道。
高洋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了王河西的蕾絲緊身衣上,那布料薄得能直接透視到裡面黑灰色的辱韻。
高洋禮貌地擠出一個假笑,友好的向王河西伸出右手。
王河西倒是“爽快”,酷酷地掄起拳頭,錯過高洋伸來的手,在他肩膀上狠狠地懟了一下。
“砰”的一聲悶響,差點把高洋的魂給懟出來。
“握手這事兒,很不搖滾,免了吧。”
高洋揉著生疼的肩膀,心裡默唸叨:這娘炮勁兒還挺大?
他看著王河西扭動著蕾絲背影走開,百感交集:現在樂隊五個人,已經出現兩個變態,一個鬼,就大寶還算個正常人,僅僅是戴個女士墨鏡而已。
高洋摸了摸兜裡那準備給大牛的四千塊錢,突然覺得今天自己這錢花得比嫖娼都冤。
“大牛哥,這是四千元,裝置就按之前列的單子準備,還差你兩千塊,下月底之前我都給你結清。”高洋對著大牛說道。
“不著急不著急。”大牛嘴上謙讓著,手卻快得像點鈔機,“……樂器三天後湊齊,還缺幾個小玩意兒。”話音未落,錢已經消失在他褲兜裡。
隨後,他又神秘兮兮地湊過來:“今天下午帶你們去參加個地下滾圈盛會,順帶著接觸下本市一些著名的地下樂隊。”
“管飯嗎?”高洋犀利地丟擲一個全屋盲流子們都關心的問題。
大牛撓了撓頭,尷尬地說:“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蹭上一口。”
高洋嘆了口氣,轉頭掃視一圈屋內。
此時
軍子正對著裂紋鏡子,全神貫注地擠著鼻子上的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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