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又拍在桌上二十塊。
李麗照舊把他的錢拿了回去,自己拍了二十在桌上。
高洋佯裝不滿:“姐,你瞅你,老把我當外人,這樣不好。”
說完,他轉頭扶住搖搖晃晃的大師,把那瓶新開的酒遞過去。
“大師,勞駕,還得再跑一趟!我姐這事兒,今天就是傾家蕩產也得給我辦了!”
“這瓶新酒我又給你打開了,不夠我再去買!這次你多喝點,騎著赤兔,給我踏平陰陽三界,就是掘地八尺,也得把我姐夫給我找出來!”
他拽著大師的腦袋,親自給他又灌了一大口。
“大師,請上馬!”
大師被這口酒嗆得直咳嗽,他指著高洋,含糊不清地問道:“你!你可願接我衣缽?”
高洋一愣,隨機反應過來:“接大師衣缽,晚輩榮幸之至!但,這都是後話,您今天首要任務是把我姐夫找出來!你要把這事兒辦成,我可撇下這俗世萬般情愛,與大師上山!”
說著,他又把酒瓶遞了過去:“大師,再喝點,壯壯行色!”
大師被他忽悠得熱血上頭,又連喝了兩大口,這才閉上眼,跨上“赤兔”,再次跺了起來。
大師此時已有九分醉意,基本上就是靠本能,聽著高洋在人間給他講故事。
高洋轉頭,看著李麗,嘆了口氣:“姐,咱姐夫藏得挺深啊。你看,大師這一會兒工夫,我估摸著都跑出去十萬八千里了,還沒姐夫的影子。赤兔這腿都有點不穩了,八成一會就得口吐白沫了。”
一直憋著笑的沐冰,此時終於有點繃不住了,肩膀開始微微聳動。
而李麗依然執迷不悟,追著高洋問:“那怎麼辦啊?你姐夫不會跑了吧?”
高洋拿開李麗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摸著下巴,一臉凝重。
“不好辦啊。”他神神叨叨地開始分析道:“大師騎著赤兔都沒追上,說明咱姐夫在下邊可能沒幹什麼好事,業力纏身,跑得比誰都快。”
“不過你也不要慌。”高洋話鋒一轉,安慰道,“大師是有真本事的人,我看出來了,今天不把你這事兒辦明白,他自己都過意不去。等一會兒他回來,咱再加二十塊錢,叫大師換個馬去追!”
這劇本,聽得正在“神遊”的大師心花怒放,腳下的“赤兔”跑得都快冒煙了。
終於,他大喝一聲,猛地睜開雙眼,彷彿剛從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中歸來。
高洋一步上前,攙住他搖晃的身體,急切地問:“大師,找到我姐夫了嗎?”
大師喘著粗氣,一抹額頭的汗:“唉!貧道逛遍了陰陽三千世界,赤兔馬都累拉稀了,也沒找到那個王八犢子!”
“看來姐夫是不想見我姐啊。”高洋長嘆一口氣。
他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二十塊錢,“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
“加錢!”
“大師,你這次大點口喝,下去換匹的盧給我追,追到了,你就把這小紅繩往我姐夫脖子上一套,給我牽回來,直接送我姐家去,哪個小狐狸精敢攔你,你就拿大刀劈了她!”
大師此時已經醉得七葷八素,看桌上的二十塊錢都帶重影了,但誰又能跟鈔票過不去呢?他打起精神,又猛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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