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冷月主動拿起麥克風,點了一首歌,遞給軍子:“會唱嗎?”
軍子搖搖頭。
“我教你。”
“好,”軍子像個白痴似的看著冷月。
冷月唱道:“讓我的愛伴著你,直到永遠;你有沒有感覺到,我為你擔心;在相對的視線裡才發現,什麼是緣;你是否也在等待,有一個知心愛人……”
一首《知心愛人》,宋衛平的保留曲目,每當宋衛平唱起這歌,軍子都撇嘴,如今輪到他唱了,他才真正地體會到爸爸的快樂。
那個年代的KTV小妹基本都會唱這歌,因為來找她們玩的也都是老登,所以老登喜歡唱的歌,她們是一定會唱的。
“不管是現在,還是在遙遠的未來,(合)我們彼此都保護好今天的愛,不管風雨再不再來。”
一曲唱畢,軍子自我感動得熱淚盈眶,冷月造型擺得前凸後翹。
高洋手裡拿著西瓜片,不知該砸向這倆妖孽誰身上!
真他媽是造孽啊!
冷月又拿起骰盅:“那,這個會玩嗎?”
軍子還是搖頭。
“我教你。”
在冷月的耐心教導下,軍子笨拙地搖著骰子,幾乎是把把都輸,他倒是不思進取,一杯接一杯地自己灌自己酒,人也漸漸放開了,說話也不害羞了。
“月,月月,我叫你月月行嗎?”
“名字就是個代號,你叫什麼都行。”冷月幽幽地吸了口煙,這逼給她裝的。
“月月,你……你為什麼幹這個啊?”軍子藉著酒勁,終於問出了心裡的疑問,“你長得這麼……這麼好看。”
冷月熟練地又叼起一根菸,眼神里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好看有什麼用?只不過是一副臭皮囊罷了!”
冷月看樣子今天要把這文藝逼裝到底了,但是,軍子似乎很吃這套。
“你不能這麼說,你的氣質和心靈也很美!”軍子十九年的舔狗不是白當的,這是條有沉澱的狗。
“我老弟上學,我家是農村的,我爸有病,我媽一個人在外面賣菜。一個月就掙一千塊,天氣不好,有時候就掙個七八百。”
“我本來也該上學的,後來家裡沒錢供我,只好不念了。”她吐出一口菸圈,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我不幹這個幹啥?”
這番話,聽得軍子心都快碎了。
他一把抓住冷月的手,眼眶泛紅:“月,月月,你給我留個電話!明天……明天你就把學費交了,我給你拿三千塊錢!我供你!”
“謝謝。”冷月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說了聲謝謝,然後又端起酒杯,一副早聽膩了男人花言巧語的淡定:“喝酒吧。”
軍子憤恨地自己連幹三杯,冷月依舊冷冷地看著他的多情。
醉意加深,軍子的膽子似乎更大了,試探著問:“你們……你們上班是不是什麼客人都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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