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眾人,面面相覷。
大毛和二毛一前一後將檯球廳的兩個出口堵住。
兩人一聲不吭,背靠著門框,一隻手插在皮夾克懷裡,隆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屋裡的二十幾個小混混平時也就欺負欺負學生,哪見過這種真社會大哥拔槍堵門的陣勢?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連個屁都不敢放。
王文歪了歪脖子,從褲管裡拔出把軍用匕首,走向人堆開始扒拉人。
凡是剛才沒在校門口見過的生面孔,他直接用刀尖比劃著讓對方滾蛋。那些混混如蒙大赦,貼著牆根溜了出去。
不到兩分鐘,檯球室內只剩下綠毛和下午一起堵圖夕的那三個同夥,孤零零地站在臺球桌旁。
高洋拎著甩棍,向綠毛走去。
此刻,檯球廳的牆角處,大寶正蹲在一堆空啤酒瓶前,挑揀著帶裂紋的酒瓶。
高洋整理了一下袖口,對著綠毛幾人呵道:“跪下!”
綠毛梗著個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德行,死活不跪:“這片兒是斌哥罩的,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高洋還沒搭腔,堵在後門的大毛走了過來。
這位真大哥,一聲沒吭,手從皮夾克裡一掏,摸出一把黑乎乎的傢伙。
他也不跟綠毛廢話,攥著鐵疙瘩,對準綠毛那顆染得跟草坪似的腦袋,就是兩下。
綠毛腦門子瞬間就開了口子,血順著鼻樑往下淌。剛才那股混不吝的勁兒直接被砸了個粉碎,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結結實實跪在水泥地上。
站在旁邊的幾個小弟嚇得魂都沒了,膝蓋一彎,也跟著直挺挺地跪在綠毛旁邊,大氣都不敢喘。
大毛一臉肅殺,隨手把那帶血的鐵疙瘩倒轉個個兒,遞到高洋麵前:“用這個嗎?”
高洋看著那把烏黑的鐵疙瘩,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哥!”大寶從牆角站起來,快步走到大毛跟前,笑呵呵地攔了一下,“哥,他們這幾個貨,不配用這個。你瞧!都給你弄髒了,擦擦!”
說著,大寶把手中的紙巾遞給大毛,轉頭把一個帶裂紋的啤酒瓶塞進高洋手裡,“給,用這個!”
高洋暗讚一聲,這臺階下得真漂亮。
大寶別看胖,腦子的確聰明,他知道,跟這些亡命徒一旦扯上干係,對自己絕對沒什麼好處。他們是來出氣的,又不是來拼命的,犯不著沾這滿手的腥。
高洋收起甩棍,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捂著額頭哆嗦的綠毛。
他掄起胳膊,手腕一抖,照著綠毛的腦袋就砸了下去。
“啪嘰!”
一聲脆響。
酒瓶子瞬間在綠毛腦袋上炸開,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這動靜聽著驚心動魄,看著極度兇殘,其實傷害沒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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