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烈的酒精味混合著未消化的海鮮酸腐氣,瞬間瀰漫了整個衛生間。
高洋跟進去正想幫她拍拍後背,一股沖天的酸臭直衝腦門。
原本在星海廣場高空彈跳留下的後遺症瞬間被觸發!高洋也開始跟著圖夕的節奏乾噦起來。
“嘔——!”
他一步跨到馬桶旁的洗手檯,直接噴出了個天女散花。
這下好,衛生間裡“嘔吐交響樂”此起彼伏。
幸虧高洋剛才在餐廳沒吃什麼,吐出來的全都是酸水。
他喘著粗氣開啟水龍頭,胡亂抹了一把臉,漱了漱口。
轉頭一看,圖夕已經癱軟在馬桶邊,浴袍下襬沾滿了嘔吐物。
高洋強忍著噁心,半跪在地上,拿毛巾沾著溫水,一點點把圖夕嘴角的髒東西擦乾淨。
接著又把她那件酸臭的浴袍扒下來,扔進角落的洗衣筐裡,然後用熱毛巾給她全身擦了一遍。
一通忙活下來,高洋累得滿頭大汗。
他把赤條條的圖夕抱上床,蓋好被子,心想:她今天受了這麼大刺激,讓她藉著酒勁折騰一宿,發洩出來,心裡總歸能好受點。
高洋剛在床邊坐下,鬆了一口氣,準備躺下歇會兒。
原本安靜的圖夕突然又從被窩裡彈了起來,閉著眼睛,光著身子,憑著本能跌跌撞撞再次衝向衛生間。
“哇——嘔——”
“我尼瑪!”高洋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他頭皮發麻,趕緊也跟著衝進去,接著拍背、漱口、洗臉、擦乾,再次扛回床上。
就這麼來回折騰了三次,圖夕的胃徹底空了,終於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床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此時,牆上的掛鐘已經指到了凌晨兩點。
高洋感覺自己只剩半條命了,腰痠背痛地癱在沙發上。
他從皺巴巴的褲兜裡摸出一根菸,點燃。
深秋的夜風順著沒關嚴的窗縫吹進來。
高洋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大海,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上輩子欠的債,只能這輩子慢慢還了。
他掐滅煙,眼皮實在有點撐不住了,身子一歪,也迷迷糊糊地倒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高洋突然從夢中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黑暗中,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到一雙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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