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第一杖落下,沈玉瞬間痛得脊背繃緊,指節狠狠抓住凳子邊緣,直至泛白。
小太監們知道立功的時候到了,淑妃娘娘有多憎恨沈玉,他們就得下多重的手,這樣才能保證主子開心,主子開心,賞賜還少的了嗎?
“啪!”
第二杖接踵而至,沈玉悶哼一聲,將額頭抵在凳面上,渾身疼的發抖。
“住手!住手!”李容瑾猛地衝上前,卻被兩個小太監牢牢架住。
他一腳踢飛一個,正欲上前,淑妃舉起鞭子將他攔在原地:“瑾兒,杖刑越快結束越好,拖得越久,他就會越疼,你忍心看著自己的奴才疼死在凳子上嗎?”
李容瑾瞬間平息下來,他知道無論自己如何抗衡,都無法解救沈玉,於情於理,淑妃的所作所為,都合乎宮規禮法。
與此同時,淑妃的鞭子狠狠落在李容瑾的後背上,這一擊不比杖刑輕多少,好在淑妃是女流之輩,力氣尚小,李容瑾還能忍得住。
鞭子與刑杖齊齊落下,可兩人誰也沒有哼一聲,更沒有求饒之意。淑妃冷哼,心道你們主僕的骨頭還真是硬。
可再硬的骨頭,也硬不過刑杖,硬不過她的手段!
打到第十五杖時,沈玉的衣裳已經滲出血色,李容瑾雙目赤紅,目不轉睛地盯著沈玉毫無血色的臉。
只見沈玉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汗水, 因為咬唇忍痛,嘴唇之上一片殷紅,又是數杖落下,他幾欲痛昏過去。
李容瑾的後背也被淑妃抽得血跡凜凜,他邊忍著痛,邊咬緊後槽牙說道:“夠了。”
小太監跟沒聽見一樣,如今李容瑾已經向淑妃低頭,那淑妃的命令就是天!不打滿三十下,他們自然不肯停手。
李容瑾的怒火已經無法掩蓋,他反手抓住淑妃的鞭子,用力向後一扯,淑妃毫無防備,踉蹌幾步,險些摔了個屁墩兒,好在琉璃跑過來,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李容瑾暴起,接連打翻兩個正在行刑的小太監,憤怒地喊道:“我說夠了!夠了!你們幾個狗奴才聽不懂嗎?”
沈玉已經奄奄一息,趴在凳子上,後背的傷口血肉模糊,血跡順著胳膊流下來,再由袖口滴落在地。
李容瑾痛得快要無法呼吸,他想將沈玉抱起來,卻怕碰到他背後的傷口,根本無從下手。
“殿……殿下……”
聽見沈玉微弱的聲音,李容瑾連忙附耳過去:“我在,我在,別怕。”
沈玉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握住了李容瑾的手,唇邊似有笑意:“奴、奴才扛下來了……”
話音剛落,沈玉就昏倒在椅子上,李容瑾看著滿手黏膩的鮮血,怒極,痛極!氣得眼前直髮黑。
他將沈玉面對面抱在懷裡,儘量不去觸碰背後猙獰的傷口。兩邊的小太監識趣躲開,給他讓出一條路。
李容瑾狠狠地盯著淑妃,語氣冷如寒冰:“打也打了,罰也罰了,想必母妃已經解氣,兒臣先行告退!”
他還未走出去幾步,誰知淑妃忽然怒喝道:“給本宮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