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瑾根本沒有轉頭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問道:“母妃還有事嗎?”
淑妃:“琉璃!看著沈玉,不許讓他們傳太醫!”
琉璃聽話地跟上李容瑾,卻被他一眼瞪了回來。
她有些委屈,前面是正在發怒的皇子,身後是同樣生氣的淑妃,她夾在中間實在難做。
李容瑾偏過頭,只給淑妃留下一個側影:“母妃,人在做,天在看,兒臣勸您但行好事,也算積德。”
說罷,李容瑾抱著沈玉飛快地消失在夜色裡。
淑妃被他氣得不輕,將手中的鞭子狠狠扔在地下,坐在椅子上猛灌了幾口涼茶,這才稍微將心中的火壓制住。
李容瑾回到寢殿,將沈玉放在床上,讓他臉衝下趴好,著手去脫他的衣服。
血液已經快要乾涸,連同衣服黏在後背的傷口上,只要輕輕扯動一點,就會痛得刺骨。
沈玉在昏迷中痛苦地呻吟著,每一聲都像一根銀針,狠狠刺進李容瑾心口。
如果不趕緊請太醫前來診治,唯恐傷處會感染。況且沈玉前些日子才因為太醫院失火一事受傷,背上的傷口剛癒合沒幾天,今日又遭此劫難,便是身強體壯之人也受不了,更何況他。
李容瑾根本無法脫掉沈玉的衣服,無奈之下,只好從背後將他的衣服撕開。
血跡斑斑的衣服下,是一片血肉模糊,強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李容瑾湊近,輕輕衝著沈玉的後背吹氣。
許是這一絲清涼讓沈玉覺得很舒服,他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半分。
李容瑾挽好袖口,從櫃子裡拿出他用剩下的半瓶藥膏,又拿了些紗布過來。
可是他對醫術一竅不通,更不懂怎麼伺候人,手忙腳亂之下,弄得沈玉更加難受。
李容瑾一拳捶在床邊:“該死!要是宋文竹在就好了!阿玉,你再忍一下,我這就去幫你找太醫!”
李容瑾站起身剛要離開,就被沈玉拉住了衣袖。
沈玉強忍著背上的疼痛,氣若游絲地說道:“今夜……不是宋醫官當值……”
李容瑾急了:“不管是不是他當值,也要宣太醫前來,否則你撐不住的!”
沈玉沒有放手的意思:“殿下,淑妃既然下令不讓你宣太醫,想必已經派人知會過太醫院了,如果不是宋文竹當值,沒人會違背淑妃的命令前來為我診治的……”
李容瑾瀕臨崩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凳子:“那怎麼辦!傷口感染了你會死的!你會死的知不知道?”
李容瑾一屁股坐在床榻上,懊惱地抱住腦袋,哪還有一點皇子的樣子?
他現在很是後悔,既然知道有可能會遇到淑妃,就不該為了一時親密與沈玉牽手,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沈玉看他這副樣子,卻開心的笑了。
“你笑什麼?是太疼了嗎?是疼傻了嗎?”
沈玉艱難地搖了搖頭,順勢將身子稍稍扭過來一點:“不是,我是覺得,能讓容瑾如此失態之人,世上恐怕不多。”
李容瑾握緊他的手:“何止是不多!除了你,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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