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命百歲……”沈玉喃喃道，“歷代君主都想求長生之道，如果你以後做了皇帝，是不是也想如此。”
李容瑾道：“我不求長生，我只求今朝快活。”
沈玉又笑了，只是笑容中泛著些苦澀。
哪有皇帝不想求長生呢？
人一旦登上高位，便會被本能的慾望吞噬，人生短短幾十年，榮華富貴享不盡，尋常百姓都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更不用說九五至尊的帝王了。
李容瑾湊近沈玉，替他將鬢邊被汗水打溼的髮絲撥開，乾澀的唇溫柔地貼上他佈滿汗水的額角。
“我說錯了，阿玉可否再給我一個回答的機會？”
沈玉默許，只聽李容瑾說道：“我不求長生，我只求今生，所願皆得，我只求你後半生，喜樂無憂。”
沈玉深深地望著李容瑾，許是眼睛睜得太久了，酸得他很想掉眼淚。
沈玉將頭埋進李容瑾的枕頭，直到完全被他的氣味包裹，眼眶裡酸澀的淚才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爭先恐後，前赴後繼，源源不斷。
而後是漫長又無聲的沉默，沈玉的肩膀不停地顫抖著，直到他再也忍不住，抽泣聲由輕至重，連成一串惹人心疼的哭聲。
他的情緒從來都沒有如此失控過，唯有在李容瑾面前，他的眼淚才總算找到了歸宿。
李容瑾蹲在床邊，雙臂交疊，下巴抵在手背之上，柔聲喊沈玉的名字：“阿玉，阿玉，別哭了好不好？我今日便在此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你掉一滴眼淚，絕不會。”
沈玉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抹去狼狽的淚水，才敢轉過頭來看李容瑾：“此話當真？”
他眼尾的餘紅，略帶鼻腔的聲音，以及受傷之後病弱的神情，都讓李容瑾的心怦怦直跳。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好看。
李容瑾看呆了，直到沈玉再次發問：“堂堂皇子，總不至於騙人吧？”
李容瑾收回呆滯的目光，略帶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怎麼會！你不是說了嗎，要輔佐我稱帝，既然想做皇帝，就得一言九鼎！”
沈玉伸出手指覆蓋在李容瑾唇邊：“好了……小點聲，當心隔牆有耳。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好。”
李容瑾笑呵呵地牽過沈玉的手指，輕輕吻著：“你放心，總之我會保護好你的。如果連心上人都保不住，如何保得住天下人？”
沈玉心裡的暖意肆意蔓延開，早已沖淡了後背的傷痛，他用細長的手指撥弄著李容瑾的唇瓣，孩子氣地玩了起來。
李容瑾平日裡哪見過這樣的沈玉，心裡喜歡得緊，任由他在自己嘴巴上作亂。
直到沈玉的眼皮越來越重，最終撐不住滿身的疲憊感，漸漸昏睡過去。
李容瑾親自打了一盆水回來，將乾淨的紗布浸溼，小心翼翼地幫沈玉擦拭著傷口。
他害怕吵醒沈玉，所以下手極輕，又對上藥不熟，這一擦就是整整一個時辰。
待整理好一切，已是三更天，李容瑾正要挨著沈玉躺下，忽然聽見沈玉在說夢話。
他輕輕湊過去，只聽沈玉念道：“沈國公……沈國公……中州王……殺……”
？父祖的己自識認他道難？意何是竟究言所玉沈，來起雜複得變漸逐表的瑾容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