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諫道:“替我收好,等我贏下這場比賽,再為我戴上。”
沈玉將金簪牢牢捏在掌心,目光卻不肯從李容瑾身上移開,直到李容瑾回到擂臺上,他才依依不捨地後撤幾步退出擂臺。
兩人的交流完全被韓昭看在眼裡,李容瑾背對著他,所以他看不清李容瑾面對沈玉時,眼中究竟是怎樣的神情。
但是……
韓昭眯眼打量著沈玉,看他眼神中的擔憂,想必李容瑾現在的狀態並不是很好。
奴才擔心主子本在情理之中,只是沈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眼中已經摻雜著些許超出主僕之情以外的情感。
韓昭卻看得清楚,在心裡狠狠說了句“狐媚惑主”。
自從他和沈玉第一次見面,就對沈玉的印象不太好,從李容瑾的婢女口中聽見很多關於他和沈玉的傳聞,自然知道沈玉這個內監對李容瑾來說十分特殊。
韓昭怒火中燒,手中劍已經出鞘。
寵愛宦臣,抗旨拒婚,李容瑾,難道你都是為了這個小太監嗎?當真是糊塗至極!我今天就要打醒你!
謝東站在御階前,剛要宣佈比賽開始,誰知韓昭已經忍耐不住,立劍向李容瑾刺去。
“誒……這,咱家這還沒說開始呢……”
謝東回身請示皇帝,皇帝擺擺手:“算了,年輕人,火氣盛,看到勢均力敵的對手難免心急,由著他們去吧。”
李容瑾持劍擋開迎面一擊,韓昭的力道大得驚人,只是這一擊就震得他虎口痠麻。
劍還沒拿穩,韓昭的下一劍已經到了面前。
李容瑾側身閃過,韓昭的劍鋒像是長了眼睛,追著他襲來。
韓淑妃絞緊手中的帕子,一臉擔憂。
皇帝看她如此緊張,展掌拍拍她的手:“愛妃不必心慌,真覺得像韓昭這樣全力以赴,才是對對手最大的尊重。”
韓淑妃一介女流哪裡懂得這些,略有些汗顏:“臣妾只是覺得,昭兒未免太沒輕沒重了些,容瑾可是皇子……”
皇帝面色嚴肅道:“在戰場上,塞北蠻族可不會因為你是皇子就不殺你。既然已經開擂,就沒有什麼身份之別。”
韓淑妃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弱弱應著:“是……”
韓昭的劍快到耍出殘影,李容瑾的身法也很快,很多險招都能輕而易舉避開。
兩人從擂臺這邊打到那邊,實在難較高下。
沈玉根本不敢眨眼,金簪已被他的體溫暖熱,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裡。
李容諫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李容瑾喝剩半杯的茶扣上,見沈玉緊張得身子都僵了,太瘦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看起來怎麼比當事人還要緊張?放心吧,六哥是有分寸的人,他要是沒有勝算,不會輕易應下韓昭的挑戰。”
沈玉向李容諫行了一禮,剛要鬆口氣,只聽見眾人傳來一陣陣驚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