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至春末,沈玉的傷已經完全養好,李容瑾體內的毒也沒有復發的跡象。
最高興的應該是宋文竹,畢竟身為一名醫者,若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病人久治不愈,實在難受。
這日沈玉正在院子裡照看花草,只見李容諫慌慌張張地走了進來,他本想上前行禮,可李容諫完全當他不存在似的,腳下生風,一溜煙走進屋內。
出事了?
沈玉悄悄跟在李容諫身後,等他完全走進去,才敢站在門口的屏風處,側耳傾聽。
兄弟二人許久未見,卻並不像之前那般親近。
自從上次告密後,李容諫得知,李容瑾並沒有處置沈玉,對李容瑾的態度也是恨鐵不成鋼。
“六哥還沒有把他調離身邊?”
李容瑾眼睛都沒抬,他有時真的覺得李容諫管得太寬。
自己不過是因為他童年悲慘,與自己相仿,所以心生相惜之意,而李容諫的所作所為,時常讓他感到不適。
但現在他還有用得到李容瑾的地方,所以不得不對他客氣一些:“我問過,沈玉說他沒做過那種事。”
李容諫急了:“六哥!奴才的話你也信?”
李容瑾輕笑:“你不也是信了奴才的話,才篤定沈玉和謝東關係匪淺?”
李容諫有些無言以對,索性擺擺手,接連嘆了好幾口氣:“六哥,別怪我說話難聽……”
李容瑾:“那你別說。”
李容諫氣不打一處來,邊搖頭邊咂舌:“你早晚栽在沈玉手裡。”
李容瑾似有怒色,連他自己都捨不得說的人,憑什麼叫人隨意置喙?
“你急急忙忙跑進來,就是為了挑我的不是的?”
李容諫平復了一下心情,這才想起來自己為何前來,他湊近李容瑾,小聲說道:“六哥,你拜託我去造辦處調查的事情,已有眉目。”
沈玉聽到這,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難道下毒之人已經被揪出來了?
他十分在意兩人交談的內容,可李容諫說話的聲音實在太小了,沈玉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兩步。
李容諫十分警惕,雖然只是輕微的腳步聲,可還是被他輕而易舉地聽到了。
“誰在那?還不快給我滾出來!”
沈玉心道李容諫的耳朵也未必太好使了,這都能被他察覺。
李容瑾早已知道屏風後的人是誰,他按住李容諫的手臂,示意他小聲些。
“出來吧。”
聽見李容瑾的聲音,沈玉才稍稍鬆了口氣,他從屏風後走出來,向兩人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