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燃燒了整整一夜,直到三更天的時候,李容瑾房間裡的聲音才停了下來。
沈玉被折騰得不成樣子,長髮散落在面龐上,鼻尖冒著細小的汗珠,唇色微紅,頸前盡是吻痕。
李容瑾自身後環抱住他,睡相安詳。
沈玉枕在李容瑾的胳膊上,十分貪戀他懷中的溫熱氣息,忍不住再貼近幾分。
身上的不適令沈玉難以入眠,可躺在李容瑾的床上,鑽進他溫暖寬闊的懷抱,沈玉忽然覺得自己來人間走這麼一遭,很是值得。
沈玉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可是世間千萬事,能遂願者不過一二,沈玉嘆了口氣,將頭埋進了被子裡。
如果他和李容瑾之間的情誼註定似曇花,那就讓它開得再絢麗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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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玉便來到了太醫院,雖然李容瑾中毒一事已經有些眉目,可眼下更要緊的事情是找到誰曾經在李容瑾的藥方上做了手腳。
太醫院如果有這樣的人存在,無疑十分危險。
雖然這件事情皇帝早就交給了謝東,可是李容瑾哪裡肯作罷,如果讓謝東調查此事,徇私舞弊,官官相護,註定沒有結果。
於是李容瑾便讓沈玉和宋文竹二人暗中調查,勢必要抓到太醫院的把柄。
雖然太醫院起火一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但現在還能聞到庫房裡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
被燒燬的半面房屋還沒有得到妥善修繕,宋文竹不禁唾棄道:“這就是他們的辦事效率,我看立夏前能建好就不錯了。”
沈玉用袖子掩住口鼻,他對這裡的氣味很是敏感,吸入一些殘餘的焦灰後,鼻子和嗓子都有些發緊。
沈玉眯著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翻動著那些被火燒得七零八亂的藥方冊子。
說是藥房冊子,其實就是些殘破的紙張,只是還沒來得及被收拾起來,全都堆在庫房的廢墟中,等著人來整理。
這種髒活自然沒人搶著做,於是就一直堆到了現在。
宋文竹一邊翻著藥方一邊說道:“還好我之前給他們的印象就是愛多管閒事,剛才跟院判說,這裡由我收拾,他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也算給我們行了方便。”
沈玉直搖頭:“一個個食君之祿不知道替君分憂,不知道陛下知道後會作何想法。”
宋文竹嗤笑一聲:“太醫院的人雖說做事馬馬虎虎,可最擅長溜鬚拍馬,再加上有謝東在陛下面前美言,誰會追究他們的責任?”
沈玉若有所思:“照你這麼說,謝東沒少收張院判的好處咯?”
宋文竹環顧四周,湊到沈玉耳邊:“我在太醫院人微言輕,哪裡能接觸到這些資訊,不過據我推測啊,至少有這個數。”
宋文竹抓住沈玉的手拉進衣袖,比劃了一個數字,沈玉感受到後,不禁大吃一驚。
“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