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玉長眉微皺,謝東這老狐狸,真是一顆老鼠屎攪得滿鍋腥,可憐陛下他老人家枉信佞臣,一直被矇在鼓裡。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火燒得也真夠巧的,那天值夜的幾個小太監,一個死在了火裡,另一個雖然被我救了出來,沒過幾天也死了,太醫們給出的理由是驚嚇過得,心脈俱損。我呸!我行醫這麼多年,那人救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短短幾天時間就死掉了,說沒人暗中作梗誰信?”
沈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如今涉事之人除了我們倆都已經亡故,不管是被火燒死還是被人謀害,總歸是沒了目擊者,這件事不好查清了。”
沈玉的指尖輕輕撫過一頁殘缺的紙片,上面“六皇子”三字還能辨認出來,可是後面的內容已經被燒的七七八八了。
宋文竹站在不遠處,舉著一盞油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燈光照在他那張異常嚴肅的臉上,顯得好似地府裡的判官。
沈玉發現,他雖然平時有些吊兒郎當,但辦起正事來絕不含糊,難怪李容瑾一眼就看中了他。
宋文竹在一堆烏漆嘛黑的廢墟里翻了好幾個來回,忍不住抱怨道:“燒得連字兒都認不全了,咱們這不是大海撈針嗎?”
沈玉也嘆了口氣,索性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不顧滿地狼藉,不知疲倦地翻弄著。
雖然身下那處被李容瑾欺負得難受,但是在宋文竹面前,他也只能默默忍耐著。
宋文竹好似看出他身子不適,問道:“你今天怎麼看起來有些奇怪?”
沈玉心虛,忙否認道:“哪裡奇怪了,我不是每天都這樣嗎?”
宋文竹搖了搖頭,細心分析到:“從今天你我二人見面開始,你多次捶打腰部,並且幹什麼都有氣無力,可見是氣虛體虛所致,你是不是幹了很重的活?這種情況要休息幾天才能有所好轉,不然我跟殿下說一聲,這幾天我自己來調查就好。”
“別!”沈玉的臉有些發燙,趕緊回絕,“不……不必了,我可以的,我們還是加快些速度比較好。”
宋文竹忍不住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有沈公公這種精神,咱們沒什麼做不成的!”
沈玉被誇得更心虛了,只能不再做聲,埋下頭繼續尋找著蛛絲馬跡。
宋文竹也不敢懈怠,蹲在地上繼續整理著紙頁,動作精準得跟把脈似的。
他邊翻邊說道:“太醫院的每張藥方都有備份,火災只燒燬了東庫,若是運氣好,備份被放在了西庫,那我們應該還能找到完整的記錄。”
沈玉來了精神,如此說來,李容瑾的太醫手跡若是被分放到了西庫,那便能知道他的藥方都有誰經手,或許可以順藤摸瓜,找到背後動手腳之人。
兩人迅速轉移到西庫,這裡確實受損輕些,但黴味混著藥味還是很嗆人。
沈玉推開窗子,讓午後的日頭照進來,這才看清裡頭的情形。
幾十個藥櫃排得整整齊齊,每個抽屜上都貼著藥材的名稱,牆角堆放著幾大箱太醫手跡,也就是俗稱的藥方冊子。
宋文竹走到箱子面前,只見箱蓋上已經落下一層灰,他輕輕吹了一口,灰塵四起。
沈玉眯著眼,伸手拂去面前的浮灰:“按年份找,殿下是去年冬月病的,早春時又因比武受傷,如果我沒推測錯,他的藥方應該會被放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