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一堆陳年藥方中翻找了一陣,眼看著快被翻完了,也沒有找到寫著李容瑾名字的冊子。
宋文竹有些懊惱:“看來我們的運氣不是太好,六殿下的記錄並沒有被放在這裡。”
沈玉不肯放棄,如果每一份太醫手跡都有備份的話,那一定會被統一放在一個地方,他們現在怎麼找都找不到,只能說明三種情況。
一,李容瑾的藥方並未備份。
二,有人將李容瑾的備份記錄轉移或銷燬了。
三,李容瑾的藥方和備份藥方放在了一起,全都被火燒盡了。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對他們的調查無益。
宋文竹嘆了口氣,認命地蹲下繼續幹活,他的手指在藥冊堆裡扒拉著,一雙施針號脈的手已經變得黢黑,沾滿了冊子上的黴菌和灰塵。
忽然,沈玉被一個名字勾住了眼。
“誒?”
他不由自主地抽出了這張藥方冊,上面赫然寫著“蘭嬪”二字。
宋文竹敏銳地抬頭:“找到了?”
沈玉搖搖頭,將那張藥方遞進宋文竹手中:“不是,是蘭嬪娘娘的藥方。”
宋文竹回憶著,想起來蘭嬪就是前些日子因為受到驚嚇而早產的那位娘娘,一時間好奇,向紙上看去。
宋文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眉頭恨恨地皺了起來:“奇怪了……”
沈玉問道:“哪裡奇怪?”
宋文竹指著藥方上的幾味藥材:“紅花、桃仁、丹參……這可都是活血化瘀的藥啊。”
沈玉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接過藥方細細看去,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字跡。
“日期是去年臘月,那時蘭嬪娘娘應當有孕在身。”
兩人一對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驚詫。
宮裡誰不知道,蘭嬪在宮宴時受到驚嚇,導致六個月的龍胎早產夭折,所有人都將罪過怪在了甩飛佩劍的李容瑾和韓昭兩人身上。
宋文竹摸著鼻樑:“按理說,孕婦應該用安胎養血的藥,怎麼會用這些活血化瘀的玩意兒?這可是大忌啊!”
沈玉頓時覺得後背一陣發涼:“這……莫不是開錯了?”
宋文竹搖頭,聲音壓得極低:“太醫院開方子要經過三重核對,不可能犯這種錯誤,況且,你看……”
他指著藥方末尾的印章:“這是院判大人親自稽核的,怎麼可能有錯?”
日光透過窗欞,在藥方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沈玉忽然覺得這張紙重若千鈞,彷彿拿著的不是藥方,而是要命的把柄。
宋文竹自言自語道:“你說,蘭嬪娘娘小產,會不會跟這個有關係?”
沈玉迅速把藥方摺好塞進袖子裡,動作快到宋文竹都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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