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如此!阿瑾,你為何不早點告訴我,九皇子若是對你有異心,那是斷斷不能留!”
韓昭氣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未曾想,沈玉並不是誰派來監視李容瑾的奸細,真正對李容瑾有威脅的竟然是九皇子。
韓昭喝了口茶才將火氣壓回去:“他平時不是裝得人模狗樣的嗎?怎的心腸如此歹毒?你還將調查中毒的事情交給他去辦?依我看,你中毒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手筆!”
李容瑾拿過隨身的摺扇衝著韓昭扇起來,幫他降火:“好了好了,你怎麼跟炮仗似的,一點就著?蘭嬪說的話也不能全信,是否真實還需考量,在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不想冤枉任何一個人。”
韓昭恨鐵不成鋼:“你現在開始講手足之情了?你知不知道,那晚若是沒人救你,你就死定了!之前不是你跟我說,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嗎?為何偏偏到李容諫這裡就成例外了?”
面對韓昭一連串的質問,李容瑾也不知該如何回答。生在皇家,困於手足情深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既然已經決定奪嫡,必要之時萬物皆可拋。可是回想起童年的點點滴滴,他又實在舍不下和李容諫這份情誼。
李容瑾沉默了,他想起母妃剛薨逝的那段時間,其他皇子看見他就像看見瘟神一樣,就算是太監宮女,也會在背後悄悄議論,說他是災星降世,剋死生母,克倒沈家,這樣的人就應該繞著走。
唯有李容諫,會在眾人都對他避之不及的時刻站出來替他說話,還會不顧冷眼,始終陪伴在他的身邊,可以說如果沒有李容諫,他的童年或許只剩下一片陰霾。
沈玉安撫韓昭:“殿下應該有他自己的決斷,我們的意見他會聽的,韓公子,你與殿下情同手足,無論如何都會支援他吧?”
韓昭點頭:“這是自然,如果容瑾以後做了王爺,我就是他最忠心的後盾,若是他有幸能站在金鑾殿上,我便為他開疆擴土,肅整河山,總之,阿瑾的事就是我的事,阿瑾的命就是我的命!”
李容瑾莊重地拍了拍韓昭的肩膀:“現在你回來了,我心裡總算有了底,至於九弟那邊,我們再試探一番,若他真有二心,我也不會婦人之仁,該殺該剮,我不會猶豫。”
“好!你放心,這條路不光只有你一個人,沒了他李容諫還有我,你只管往下走。”
兩拳相握處,一片赤誠。沈玉心道:有韓昭在,李容瑾以後的路終於可以好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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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圍獵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李容諫提前來找李容瑾商議:“屆時皇子們兩兩組隊,我可要跟六哥在一起,其他人我信不過。”
李容瑾垂下眼眸,掩蓋住內心的思緒,只是點點頭:“九弟真是高看我一眼。”
李容諫感覺他的興致不是很高,便問:“六哥最近是有什麼煩心事嗎?為何眉宇之間總有一絲憂慮不散,可是遇到什麼不好解決的問題了,不如說給我聽聽,也好多一個人幫你出主意。”
李容瑾望著李容諫真誠的雙眼,又想起蘭嬪口中心狠手辣的他,這真的是一個人嗎?如果是,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些,居然能將自己的野心藏得如此之深。
可是,就算自己死掉,以他的身份也無緣儲君之位,所以,他必定是依附於更高的權力,會是誰呢?
大哥?四哥?現在能與他抗衡之人也就只有這兩位了。
李容瑾瞬間收回自己臉上的神色,努力擠出一個笑臉:“我若真的心情不好,早就說給你聽了,只是最近夏夜煩悶,睡不安穩,所以有點缺覺,午時休息一下便好。”
李容諫信以為真,並沒有再說什麼,又和李容瑾閒聊片刻便回重華宮去了。
翌日清晨,浩浩蕩蕩的隊伍從皇宮出發往京郊獵場去,各宮娘娘們也都坐著馬車,跟著去一睹聖上和皇子們的風采。
李容瑾騎著馬,遠遠瞥一眼跟在隊伍後面的沈玉,兩人只是相望一眼,心中便各湧溫情。
韓昭和其他世家公子的車馬是從宮外出發的,隊伍行進到一半時,他看到了李容瑾的身影,打馬追上前來。
“阿瑾!這次可有信心奪魁?”
李容諫看到韓昭上前來,有些擔憂,可又不得不好言相待:“韓公子,你今日要和六哥一起嗎?”
韓昭看他一眼氣就不打一處來,但是礙於情面,還是收著些陰陽怪氣:“阿瑾是想奪魁贏個好彩頭,讓陛下和淑妃娘娘開心,只是如果與九殿下一起的話,怕是無緣第一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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