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獵場的清晨被薄霧籠罩,李容瑾站在帳篷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的清香。
他活動著手腕,目光掃過遠處正在整裝待發的眾皇子,為首的正是當今聖上,他的父皇。
大皇子極盡奉承:“父皇如今穿上這身鎧甲,真是雄姿英發,寶刀未老。”
皇帝笑得爽朗:“朕再年輕,也不如你們兄弟幾個了,不如今日的遊獵就改為個人戰,誰所獲獵物最多,朕就將這把曾經隨朕上陣殺敵的御弓賞賜給他。”
此決議正中四皇子下懷,他本就是武痴,聽到這句話瞬間來勁:“父皇看好吧,兒臣定能像去年一樣,拔得頭籌!多射些野味回來孝敬您!”
眾皇子跟著附和,李容瑾也不例外,沈玉為他繫好護腕,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兩人目光短暫相接,又迅速分開。
沈玉低聲道:“殿下,今日務必小心,策馬遊獵本就十分危險,況且利器無眼,萬不要受傷。”
李容瑾點點頭,趁著沒人看向他,飛快地拍了拍沈玉的手背:“放心吧,有韓昭在,無人能近我的身,既是個人戰,我只需盯緊四哥就好。”
說罷,李容瑾忽然將聲音提高,好像故意想讓周圍的人聽見:“四哥,擂臺戰上略輸我一籌,今日遊獵可是你的強項,莫要再落於人後了。”
四皇子哪裡是憋的住氣的人,但礙於皇帝在這,只好咬牙切齒:“你放心,為兄不會再大意,孰強孰弱,自要比過才知道。”
號角聲響起,皇帝在心腹和嬪妃們的簇擁下登上觀獵臺,李容瑾整理衣冠,大步走向集合地點。韓昭已經在那裡等候,見到他來,立刻迎上前。
“阿瑾,我昨夜巡夜時發現……”
李容瑾示意他先不要說話,避開耳目後,韓昭繼續低聲說:“我昨夜巡夜時發現,九皇子的內監在外遊蕩,我問他這麼晚了在外面做什麼,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阿瑾,我覺得九皇子肯定有問題,你一定要當心。”
李容瑾面色凝重,問道:“除此之外,可還有什麼異常之處?”
韓昭點了點頭,湊到李容瑾耳邊:“那小太監回來的方向是四皇子的營帳,四皇子應該知道李容諫與你親和,怎麼可能會和他有來往?”
韓昭所言像一團迷霧縈繞在李容瑾心頭,可眼下不是調查真相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即將進行的圍獵賽。
兩人正說話間,李容諫已經走了過來,臉上掛著熟悉的溫和笑容:“六哥,雖說這次不能和你同隊,但獵場兇險,還望你多加小心。”
他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韓昭:“韓公子武藝高強,有他在側,我也放心些。”
韓昭在心裡暗暗罵了句貓哭耗子,隨即翻了個白眼,一點也不給李容諫留情面。
李容瑾只是笑笑,伸手為他整了整衣領,動作親暱如常:“九弟有心了,兄弟情義為重,比賽都是其次,你也保重,莫要逞強。”
皇帝一聲令下,圍獵正式開始。數十騎如離弦之箭衝入獵場,馬蹄聲震得地面微微顫動,李容瑾策馬奔出,韓昭緊隨其後,兩人很快甩開大部隊,深入密林。
韓昭追上他:“阿瑾,你真要單獨行動?老九若是有異心,今日獵場正是下手良機!不如讓我跟著你,所獲獵物均可算到你的名下,我分毫不取。”
李容瑾勒住馬韁,環顧四周,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光影,遠處隱約傳來其他獵手的呼喝聲,更顯得此處寂靜異常。
他沉聲道:“正因如此,我才要引蛇出洞。”
李容瑾從箭囊中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你暗中跟著我,保持距離,若真有人出手,必不會只有一人。”
韓昭還想說什麼,卻被李容瑾抬手製止,兩人對視一眼,韓昭最終點頭,調轉馬頭隱入深林。
李容瑾獨自前行,故意放慢速度,給可能埋伏在周圍的伏擊者創造機會。他表面專注於搜尋獵物,實則全身感官都處於高度戒備狀態,任何風吹草動,鳥雀驚飛,無不被他收入眼底。
一支冷箭突然破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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