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身形詭異一扭,竟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腳下的陷阱和大部分鐵索,只有左腿被一根鐵索末端的倒鉤劃破,帶出一溜血珠。同時他匕首疾揮,削向罩落的大網。
但包遠精心準備的機關豈能輕易逃脫?那網繩極其堅韌,匕首劃過竟未能立刻斬斷,只是阻了一阻。
就這電光火石的一滯,已然足夠!
“拿下!”包遠的怒吼聲在甬道中響起。
霎時間,火把驟燃,將整個牢區域照得亮如白晝。埋伏四周的高手們蜂擁而出,刀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影眼見行動敗露,身陷重圍,眼中閃過一抹瘋狂的決絕。
他竟不顧纏身的網索和包圍而來的兵刃,右手匕首再次揚起,卻不是攻向任何人,而是直刺自己的心口!
“休想!攔住他!”
包遠早已料到其可能自戕,便向離他最近的人下達命令,那名高手早已扣定鐵膽,激射而出,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精準地打在那匕首之上。
“鐺!”一聲脆響,匕首被巨力擊飛,脫手而出,撞在石壁上濺起一溜火星。
黑影悶哼一聲,虎口迸裂,鮮血長流。他正欲有下一步動作,但身後的繩網已然罩落,將其緊緊纏裹,兩側的鐵索也如藤蔓般鋪天蓋地的纏繞上來,瞬間將他捆成了一個粽子,再也動彈不得。
包遠大踏步上前,一把扯下黑影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張蒼白而陌生的臉,約莫三十歲年紀,面容普通,扔進人海里絕不會被多看第二眼,唯有一雙眼睛,此刻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包遠從不拖泥帶水,急忙厲聲吩咐:“搜身!檢查齒縫!”
手下立刻上前進行仔細搜查,果然從殺手的衣領暗縫中搜出一粒用蠟封存的致命毒丸。
“好啊!果真是個死士!”包遠冷笑一聲,將那顆毒丸扔在了地上,用腳碾碎,又命手下將其下巴卸脫,徹底杜絕他自盡的可能。
這時,隔壁空牢房的門開啟,李容瑾緩步走了出來。
他看都未看那被擒的刺客一眼,目光直接投向韓昭原本的牢房。
兩名獄卒正小心翼翼地將韓昭從木床下方一個極其隱蔽的暗格裡扶出來,原來那床板竟是活動的,下面的暗格足夠容納一個成年男性的位置。
韓昭臉色雖仍蒼白,但眼神清亮,顯然方才的一切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阿瑾……”韓昭看向李容瑾,心情複雜,若非李容瑾料敵先機,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屍體。他就知道,李容瑾那句“信我”絕不是空口無憑。
李容瑾對他微微頷首,示意他無事就好,隨即他的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那名被死死捆縛的刺客。
“說出你的主子,本殿下給你一個痛快。”
李容瑾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在這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的地牢裡迴盪,壓迫感十足。
那刺客卻只是怪笑起來,眼神瘋狂而挑釁,由於下巴被卸,發出的聲音含糊不清,卻依稀能辨出幾個字:“你休想……知道……我主人……是誰……”
李容瑾眼神一厲,正欲再問,那刺客忽然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眼球猛地外凸,嘴角溢位黑紫色的血液,氣息迅速斷絕。
包遠一驚,急忙探查其頸脈,面色難看地抬頭:“殿下!他……他舌下竟還藏了劇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