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寧本來剛緩過來一點情緒,聽見顧嘉怡的那番話,腦子“嗡”的一聲直接炸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子晃了晃,腳步一個不穩,差點直接栽倒。
顧嘉怡還在不斷重複著:“許可寧根本不是她媽媽的親生女兒!”
許可寧聽了失神,身子晃了晃,不敢相信。
原本以為顧嘉怡要把自己去酒吧打工的事說出來,沒想到她卻抖出了更大的秘密。
怪不得,怪不得不受家人待見。
“趙映秋……不是我的親生母親?”
許可寧喃喃重複了一遍,聲音都發飄。
這麼多年,她從來沒懷疑過這件事,趙映秋從小就說她是親生的,就是家裡窮,所以才讓她吃苦,她勤勤懇懇賺錢寄回家,打三份工累到暈倒都沒抱怨過一句,結果現在有人告訴她,她根本不是親生的?
這落差,比坐一百次過山車還刺激,直接把她給晃懵了。
墨時晏眼疾手快,往前跨了一步,直接伸手把人撈進懷裡,打橫扶著坐到旁邊靠窗的真皮沙發上,緊張地握住許可寧冰涼的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放得又輕又柔,跟剛才對顧嘉怡的冷森森完全是兩個人:“可寧,她說的不一定是真的。”
顧嘉怡一看墨時晏不信,趕緊抬起手舉到耳邊,跟小學生宣誓似的,急急忙忙發誓:“墨總,我發誓!我說的沒有半句謊話!”
顧嘉怡還想說:“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半句謊話!我當年親耳聽見趙映秋跟校長說的,她說她撿許可寧回來就是為了賺錢,怎麼可能有假!我要是說一句瞎話,我就出門被海水淹死!”
但是看到墨時晏看自己的眼神,還是閉上了嘴。
墨時晏抬眼,一個眼刀甩過去,那眼神冷的,跟冰刀子似的,顧嘉怡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就咽回去了,趕緊閉緊嘴,連大氣都不敢出——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墨總,那就是許可寧的護崽狂魔,說一句許可寧不好都不行,她還是少說話保命要緊。
許可寧靠在墨時晏懷裡,緩了好半天,才慢慢回過神,眼睛慢慢紅了,鼻尖發酸,委屈巴巴的,帶著哭腔往墨時晏懷裡縮了縮,聲音啞得不行:“趙映秋說家裡欠了錢,要我輟學打工,替家裡還債。這些年,我同時打著好幾份工,就希望有一天能還清家裡外債,回學校讀書。結果,現在告訴我,家裡從來不缺錢,我不是她的孩子。”
她說著,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落在墨時晏的西裝袖子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墨時晏看著心疼死了,伸手給她擦眼淚,擦了半天都擦不完,乾脆把她往懷裡摟得更緊,拍著她的後背哄。
許可寧情緒一下子就激動起來,胸口起伏得厲害,哭著反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這一激動,肚子裡懷著的小寶寶好像也感受到了媽媽的情緒,輕輕動了一下,許可寧下意識扶了扶腰,墨時晏瞬間更緊張了,趕緊順著她的背,語氣裡滿是心疼,都快揉出水來了:“可寧,你現在懷著孕,情緒不能太激動,我這就讓人去核查事情真相。無論怎樣,你還有我。”
許可寧吸了吸鼻子,眼淚還掛在臉上,點了點頭,抓住墨時晏的手不放——也就墨時晏在這兒,她才能穩住情緒,換做以前,她一個人的時候,說不定早就崩潰了。
安撫好了許可寧,墨時晏慢慢站起身,轉身看向還癱在地上的顧嘉怡周志平,剛剛還滿是溫柔的臉,瞬間就結了冰,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聲音低沉,帶著赤裸裸的警告:“如果讓我查出你有半句謊話,我直接讓你們從這世界上徹底消失!”
墨時晏這句話說得輕飄淡寫,可聽在顧嘉怡和周志平耳朵裡,跟驚雷似的,一旁假裝透明人的周志平直接腿一軟,又給磕了個頭:“墨總饒命!真的是真的!嘉怡她真的沒說謊!我們哪敢騙您啊!”
周圍看熱鬧的客人也被這一句話給鎮住了,本來大家就是偷偷吃瓜,這下紛紛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我就說嘛,哪有親媽逼著親女兒輟學打工賺錢給兒子娶媳婦的,原來是養女啊,這趙映秋也太壞了吧!”
“可不是嘛,換我我也接受不了,辛辛苦苦給人當了十幾年提款機,結果人家根本沒把你當女兒,這換誰不得崩潰啊”
“不過話說回來,墨總也太寵了吧,剛才那一下扶的,我都羨慕了,我要是有個這老公,我也啥都不怕了”
議論聲傳進顧嘉怡耳朵裡,她反而有點飄飄然,心說我反正都這樣了,說出來好歹讓大家知道許可寧的底細,她不還是個沒人要的撿來的孩子?就算嫁給墨總,那也是命裡帶苦。
可她沒高興兩分鐘,就看見墨時晏轉身坐回沙發,拿起手機給人發語音,語氣冷得不行:“對,立刻去查,趙映秋的戶籍資訊,還有許可寧的出生證明,當年的接生記錄,所有線索都給我挖出來,半個小時我要結果,慢了一秒你自己看著辦。”
掛了電話,墨時晏又坐回許可寧身邊,給她倒了杯溫溫水,遞到她手裡,還順勢給她揉了揉腰:“老婆你先喝點水緩一緩,彆著急,結果馬上就出來,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給你兜著,天塌不下來。”
許可寧喝了口水,壓了壓驚,手指緊緊攥著杯子,眼神還是有點發直——她其實心裡隱隱已經有點信了,這麼多年,趙映秋對她的態度,從來都是冷暴力,從來沒給過她好臉色,她哥哥也對她呼來喝去,跟使喚保姆似的,那時候她就想過,哪有親媽對親生女兒這樣的,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她怕自己真的是沒人要的孩子,所以一直騙自己,就是家裡窮,所以爸媽才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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