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度假酒店的水晶吊燈還在慢悠悠轉著,暖光落在許可寧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只見許可寧皺著眉,隔著薄薄的真絲連衣裙,輕輕撫上自己的右肩,眼睛亮了一下,又有點不好意思,對著墨時晏開口:“我小時候右肩上有一個花瓣形胎記,或許這個可作為線索?除了這個,其他的我也不太記得了。”
她說完還撓了撓頭,有點為難——畢竟自己能提供的線索就這麼點,會不會太少了,給他們添麻煩啊?
墨時晏趕緊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往懷裡帶了帶,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安慰得妥妥帖帖:“好,胎記是個重要線索,我讓趙特助好好查一下。”
你看,自家老婆哪怕只說出來半句話,在霸總這兒那也是天大的事兒,什麼線索都不如老婆說的重要,加,必須馬上加,別說一個花瓣胎記,就是老婆說記得小時候天上飄了朵棉花糖,那也得派人把當年的氣象記錄翻出來查!
許可寧見他這麼篤定,也放下心來,乖乖點了點頭,軟乎乎應了一聲:“好。”
一轉眼,一週就過去了。
墨家別墅的客廳裡,中央空調吹著不冷不熱的風,高檔羊絨地毯軟得能陷進去腳,一個打扮得體的女孩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碧螺春,嫋嫋婷婷走到墨老太太面前,雙手遞過去,姿態那叫一個端莊大方,嘴上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試探著開口:“奶奶,最近外面都在傳時晏哥結婚了,你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整個圈子裡,誰不知道時晏哥從不讓女生靠近。”
語氣中充滿了抱怨。
說話的女孩叫林喬,此時她暗自得意笑著。
她說完,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裡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我可是時晏哥的青梅竹馬,時晏哥身邊唯一的女人,就算是結婚,新娘也只能是我。”
誰知道,墨老太太聽見這話,放下茶杯,笑得皺紋都開了,嘴都合不攏,直接給她砸了個實錘:“不是假的,他現在還和我親親孫媳婦在南城度蜜月呢。”
林喬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端著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差點把茶水灑出來,她不敢置信,試探著再問一遍:“奶奶你在開玩笑吧?”
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轟轟隆隆的,一聽就是墨時晏那輛定製賓利,墨老太太耳朵一豎,立刻驚喜地往門口看,笑著對傭人說:“他們倆回來了。”
說完自己拄著柺杖就起身,快步往門口走,腳步快得不像八十歲的老人,可見是真的盼孫媳婦盼得緊。
林喬跟在後面,氣得牙根癢癢,偷偷在原地跺了跺腳,指甲都掐進掌心了,心裡翻了個白眼:“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狐狸精勾走我的時晏哥!”
別墅門口的香樟樹葉嘩啦啦響,那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下來,穩穩停在雕花大門前,司機下車,恭敬地拉開後排車門,墨時晏先一步邁下來,身姿挺拔,西裝筆挺,大長腿一伸就站定了,往那兒一站,整個門口的氣壓都低了三度,妥妥的霸總氣場
林喬躲在門後面偷偷看,哎?怎麼只有墨時晏一個人?她瞬間鬆了口氣,捂著胸口小聲嘀咕:“只有時晏哥一個人,果然傳聞是假的。”
說完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香奈兒連衣裙,捋了捋波浪卷長髮,臉上堆起最甜最嬌的笑容,扭著腰就走上去,伸手就拉住墨時晏的胳膊,往自己懷裡帶,撒著嬌開口:“時晏哥,你總算回來了,剛才奶奶還跟我開玩笑,說你結婚度蜜月去了。”
話還沒說完,墨時晏胳膊一抬,直接甩開了她的手,力道大得林喬差點摔個屁股蹲,他語氣冷得像冰,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五個字:“奶奶沒有開玩笑。”
林喬愣在原地,看著墨時晏轉身,走到車的另一側,伸手,小心翼翼探進車裡,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輕輕託著許可寧的胳膊,慢慢把人扶下車,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跟剛才甩她的時候,簡直是兩個人!
林喬眼睛都看直了——這是什麼情況?時晏哥什麼時候對人這麼溫柔過?我碰他一下他都皺眉,現在居然親手扶人下車?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墨時晏已經伸出胳膊,輕輕攬住許可寧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護得嚴嚴實實,許可寧懷著孕,這才一個多月沒見,肚子已經明顯大了一圈,墨時晏護得特別緊,生怕別人撞著她。
然後墨時晏抬眼,看向愣在原地的林喬,語氣平淡地介紹:“這是你嫂子。”
一句話,像一道驚雷,直接劈在林喬腦袋上,她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死死盯著被墨時晏護在懷裡的許可寧,半天回不過神,不敢置信地喊出一聲:“什麼!”
林喬這一聲喊得太大,驚得門口梧桐樹上的麻雀都飛了,許可寧被她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墨時晏懷裡縮了縮,墨時晏立刻皺眉,把人往身後擋了擋,眼神冷颼颼掃過去,林喬嚇得趕緊閉了嘴。
許可寧從墨時晏身後探出頭,看了看林喬,又看了看墨時晏,突然就懂了——哦,這就是傳說中的青梅竹馬找上門來了?這不就是霸總文裡標準的女二配置嗎?她還以為這種事兒只有小說裡有,沒想到自己還能碰上。
看著墨時晏對這個女人關心的模樣,直接紮在林喬的心窩子上,林喬站在原地,臉白得跟紙一樣,看著墨時晏護著許可寧,兩個人親親熱熱進了屋,把她一個人扔在門口,風一吹,她感覺自己都快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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