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映秋見到林筱雲,早已嚇得魂不附體,下意識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臉,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生怕她將自己認出來。
林筱雲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趙映秋露出來的半張臉上,眉頭微微皺起,心底忍不住犯嘀咕:“這女人看著好眼熟。”
林筱雲壓下心頭的疑惑,往前挪了半步,試探著開口問:“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她實在想不起來,於是把希望放在了趙映秋的身上,希望趙映秋能想得起來。
哪知趙映秋聽到這話,頭埋得更低了,眼神閃躲著往旁邊躲,嘴裡連聲否認:“你認錯人了,我們沒見過。”
她心裡慌得要命,生怕林筱雲想起當年的事,伸手一把抓住旁邊站著的許可欣,壓低聲音催促:“快走!”
如果被她想起來,自己就更加不能活了。
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許可欣卻不明真相,一下子掙開了趙映秋的手,臉上滿是不解和惱怒,聲音拔高了好幾個度:“媽,我們說好訛許可寧一千萬,錢還沒到手呢,走什麼!”
這麼多路人圍著,墨時晏要面子,肯定會給錢的!
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怎麼可能就這麼空手走掉,那可是一千萬啊,拿到手她下半輩子都不愁花了!
她可受不了現在這低階的生活,沒有好衣服,沒有好首飾,更沒有西餐廳的情調,反而還得趁著夜色,去富人區翻垃圾桶,才能填飽肚子。
她要儘快結束這樣非人的生活。
許可欣這一甩,正好讓林筱雲看清楚了趙映秋露出來的整張臉,林筱雲的腦子猛地一炸,塵封了二十年的記憶瞬間翻湧上來——
二十年前的深夜,市第一醫院的走廊裡,燈光昏黃,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懷裡緊緊裹著一個用被單包著的五歲孩子,腳步急匆匆地往醫院後門走,那張臉,和眼前這個女人,一模一樣!
林筱雲渾身都控制不住地發抖,她睜大眼睛,指著趙映秋,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的震驚:“是你!”
她猛地往前衝上去,一把死死抓住了趙映秋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趙映秋的肉裡,情緒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二十年前,我女兒失蹤時,我見到的最後一個人就是你!當年是你偷走了我的孩子!”
這句話像一顆炸雷,劈得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圍觀的路人瞬間炸開了鍋,路人瞪大眼睛,指著趙映秋,聲音裡滿是震驚:“這人竟然是個人販子?”
周圍的議論聲頓時此起彼伏,所有人看著趙映秋的眼神都變了,從之前的同情變成了赤裸裸的厭惡和恐懼。
趙映秋被當場戳穿,知道再也躲不過去了,眼底最後一點慌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狠和瘋癲,她猛地用力一揮,甩開了林筱雲的手,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她一下子衝過去,一把拽過站在墨時晏身邊的許可寧,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把亮晃晃的水果刀,“咔噠”一聲架在了許可寧纖細的脖子上。
刀刃冰涼,緊貼著皮膚,許可寧的脖子瞬間劃出一道細小的血口,紅色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鬆手!放了可寧!”
墨時晏目眥欲裂,周身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他往前跨了一步,雙手緊繃,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緊張和怒火。
他不敢貿然上前,生怕趙映秋狗急跳牆,傷到許可寧分毫,墨時晏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緊張過,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疼得他快要喘不過氣,只要許可寧受一點點傷,他恨不得把趙映秋碎屍萬段。
趙映秋看到墨時晏停下來,對著他揮了揮手裡的刀,刀刃貼著許可寧的脖子又緊了緊,聲音尖利得像破鑼:“都給我滾開,誰敢上前一步,我馬上殺了她!”
她拽著許可寧,一步步往後退,推到了許可欣身邊,許可欣早就嚇破了膽,雙腿發軟站都站不住,看著趙映秋手裡帶血的刀,聲音都在發抖,哭著勸阻:“媽,我們就是訛點錢,要是真搞出人命,又要回去坐牢了!”
許可欣早就後悔了,她要是知道會鬧成這樣,說什麼也不會跟著趙映秋來攔婚車,好好的豪門千金不當,非要來拼這一把,現在命都要沒了!
林筱雲站在對面,眼睛緊緊盯著架在許可寧脖子上的刀刃,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她怕得要命,只能放低姿態,語氣卑微地勸趙映秋:“你別激動,有話好好說,你想要什麼,告訴我,我都可以給你,求你別傷害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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