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寧忍不住偏過頭笑了出來,睫毛輕輕掃過他的下頜,她伸手戳了戳墨時晏緊繃的臉頰,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說道:“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媽只是想把之前錯過的二十年,都補回來。”
換做是誰,錯過了親生女兒二十年的成長,都會想把剩下的時間都黏在一起,她能理解媽媽的心情,也願意陪著媽媽把這些年的空缺補回來。
墨時晏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帶著點孩子氣的賭氣:“我沒時間和我老婆在一起,大氣不了一點。”
他可是上京城說一不二的墨總,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天天盼著結婚,結了婚又被丈母孃天天盯著,連碰一下老婆都要躲躲藏藏,他這墨總當得也太憋屈了。
許可寧被他孩子氣的樣子逗得更笑了,她抬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林筱雲,正低著頭給安安蓋小毯子,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她踮起腳尖,微微仰頭,飛快地在墨時晏唇上親了一下,柔軟的唇瓣一碰就開,帶著甜甜的草莓香氣,撩得墨時晏瞬間心癢。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軟軟的撒嬌,聲音低低的:“那現在呢?”
軟軟的語氣,帶著甜絲絲的香氣,一下就撞進了墨時晏的心窩裡。墨時晏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哪裡壓得住,早就忍不住揚了起來,卻還要硬撐著一副傲嬌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勉強大度了一點,暫時接受。”
林筱雲抱著懷裡軟乎乎的墨餘安,眼角餘光瞥見樓梯口咬耳朵的小兩口,嘴角不自覺漾開溫柔的笑意。她輕輕把小傢伙往懷裡攏了攏,動作熟練地站起身,腳步穩當,比起剛出院時的蒼白虛弱,如今臉色早就養得紅潤飽滿,整個人都透著舒展的氣色。
她走到墨時晏面前,不由分說就把睡得正香的墨餘安塞進他懷裡。
接著,又拉起許可寧的手往沙發邊走,布料柔軟的真絲沙發鋪著針織靠墊,坐上去暖乎乎的。
林筱雲拿起早就燉好溫在保溫盒裡的燕窩,倒在白瓷小碗裡,遞到許可寧手裡,瓷碗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度,甜香順著熱氣飄出來,勾得人鼻尖發癢。
“瑤瑤嚐嚐,這是媽媽給你做的燕窩。”
許可寧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燕窩燉得軟糯入口即化,冰糖放得剛好,甜而不膩,她眼睛彎成月牙,語氣滿是開心:“謝謝媽。”
許可寧喝了兩口燕窩。
連著喝了兩口,燕窩的甜香漫滿整個口腔,許可寧正靠著沙發逗了逗墨餘安肉乎乎的小手,林筱雲就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滿滿的關切開口詢問:“對了,今天學校出成績了,你考得怎麼樣?”
她說著,怕給女兒壓力,又連忙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得不行:“考得不好也沒關係,媽直接給學校捐棟樓,照樣能讓你上上京最好的大學……”
旁邊抱著孩子的墨時晏聽見這話,瞬間不樂意了,眉頭一挑就想插嘴,心說我墨時晏的老婆,考不好也輪不到丈母孃捐樓啊,這不是搶我風頭嗎?
許可寧聽見媽媽這話,忍不住無奈地笑了出來,伸手挽住林筱雲的胳膊,晃了晃撒嬌:“媽,你這也太誇張了,我查了成績,上清北沒問題的。”
林筱雲聽見這話,瞬間眼睛亮了,高興得拍了拍手,伸手拉住許可寧的手,一個勁誇:“不愧是我寶貝女兒,真棒!等你開學,媽在學校附近給你買個大平層,每天回家吃飯。”
她說得興致勃勃,滿腦子都是怎麼給女兒安排得舒舒服服,把這二十年缺的都補回來,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抱著孩子的墨時晏臉都垮下來了。
墨時晏抱著墨餘安,站在沙發旁邊,一臉吃味又哀怨地盯著許可寧,那眼神活像被拋棄的大狗狗,要不是懷裡還抱著女兒,他都要直接湊過去把人搶過來了。
憑什麼啊,他才是許可寧的老公,是要跟她過一輩子的人,憑什麼丈母孃天天黏著也就算了,現在還要在學校附近買房子把他老婆拐走?
他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宣示主權一樣,語氣滿是爭風吃醋:“瑤瑤是我老婆,我們墨家又不缺房子,我老婆想在哪裡住,我直接平地起高樓,蓋棟別墅,保姆、管家一應俱全,到時候瑤瑤去上學,我就在家帶孩子,等瑤瑤回家。”
許可寧悄悄在桌下踩了墨時晏一腳,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抱著孩子往許可寧身邊湊了湊,恨不得直接把人摟進自己懷裡宣告所有權。許可寧聽見他這幼稚的話,又好氣又好笑,趁著林筱雲沒注意,悄悄在桌子底下抬起腳,狠狠踩了墨時晏一腳,遞給他一個明晃晃的警告眼神,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還和媽計較起來了。”
墨時晏沒料到她突然來這麼一下,腳背被高跟鞋尖踩得著實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卻不敢在丈母孃面前嚷嚷,只能憋著疼,委屈巴巴看著許可寧,那眼神別提多可憐了。
許可寧收回腳,清了清嗓子,假裝嚴肅地看著面前一老一少兩個幼稚鬼,開口警告:“我去學校是要認真讀書的,你們兩個都低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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