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可寧還沒來得及回答,臺上原本正在講創業機遇的墨時晏,聲音突然頓了半秒。
就見他抬眼,冷著臉,目光直直地朝著臺下這個方向掃了過來,那眼神里的寒意和佔有慾,隔著大半個禮堂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像是冰刀子一樣,幾乎要把顧言澤的後背戳出兩個洞來。
許可寧連忙轉過頭,對著顧言澤露出一個愧疚的微笑,連忙解釋:“不好意思啊,晚上我家裡人來接我,我要回家吃飯。”
顧言澤臉上沒露出什麼失望,還是那副溫和的樣子,點了點頭笑了笑:“沒事,我們可以改天再約。”
墨時晏今天穿一身剪裁完美的定製義大利西裝,襯得肩寬腿長,比例絕佳。
他本該按流程結束今天的演講,但,這個時候見臺下的某個地方已經不受他的控制了,直接將骨節分明的手指放在了音量鍵上,一下調到最大。
清亮的電流聲順著音響漫開,黑眸掃過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聲線低沉磁性,透過話筒傳到教室每個角落。
“還有同學有問題嗎?”
話音剛落,第一排立刻有個穿白裙子的女生“唰”地舉起手,動作快得像身後有火在追。
墨時晏頷首示意,女生立刻站起身,臉頰漲得通紅,聲音裡都帶著按捺不住的好奇。
“墨總,論壇上都說您夫人是我們學校的學生,請問這件事是真的嗎?”
問題一齣,整個階梯教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確實有傳聞是這麼說的,還有同學在開學第一天就拍到了墨時晏送嬌妻上班的照片。
可是傳言畢竟是傳言,如果當事人能親口證實就更好了。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臺上的墨時晏,等著他的回答,只有坐在主持人席側的許可寧,指尖猛地攥緊了手裡的主持稿,心臟“咚咚”跳得快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能感覺到,臺上那道灼熱的目光,正穩穩落在自己身上。
墨時晏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給出的答案斬釘截鐵:“是!”
倒抽冷氣的聲音瞬間此起彼伏,那女生更激動了,追問的話脫口而出:“那方便透露是哪位同學嗎?”
許可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偷偷抬眼,正好對上墨時晏深不見底的眸子,心底直髮慌。
“我說了要低調上學,他應該不會說出來吧?”
早上出門她還千叮嚀萬囑咐,說自己就是想安安穩穩讀完剩下的大學課程,讓他千萬不要暴露兩個人的關係,現在這個情況……
墨時晏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彎了唇角,那點極淡的笑意落在他素來清冷的臉上,竟讓整個階梯教室的光都好像亮了幾分。
就在許可寧以為安全了的時候,墨時晏當著所有人的面,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指尖扣著盒扣,一步步從臺上走下來。
“他怎麼下來了?”
“他這是要幹什麼?”
有人問道。
沒人回答這些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