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樹林結束直播，站在暮色裡，被晚風一吹。
總算是把那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氣慢慢洩了出來。
他嘆了口氣，想了想今天的經過，心裡頭其實有點說不清楚的滋味。
按理說，這次打假，他根本沒能拿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既沒有錢財交付，也沒有明確的欺詐行為。
警察來了一趟，說了幾句話就收隊了，甚至連對方一根汗毛都沒動到。
這要擱以前，他早就輸得灰頭土臉，評論區能被嘲諷罵個一百條。
但偏偏……
他掏出手機，開啟剛才直播的即時資料。
線上峰值：十一萬三。
新增粉絲：三萬九。
打賞收入：一萬四千餘元。
趙樹林盯著這組數字看了足足五秒鐘，隨即一個人站在那條老街上無聲笑了出來。
嗬。
還真別說，這個年輕人比他遇到過的所有打假物件都難搞。
但就是因為難搞，反而整出了他三個月以來最好的直播資料。
這個人……
趙樹林想了想陸雲澈說的話，以及他在攤位上說話時那種奇異的氣場。
心裡頭某個角落裡有個念頭冒了一下，被他迅速按了回去。
不管了，回去剪影片要緊！
當天深夜。
趙樹林窩在電腦椅裡，套著寬鬆的睡衣，泡了一杯濃茶，把今天的直播剪了一條十二分鐘的精華版，配上大字標題：
“江城驚現算命騙局！我花三千試探，警察到場卻……”
他盯著這個標題看了看，覺得卻……三個字留白的效果很到位，能勾起人的好奇心，點選率絕對不會差。
釋出。
然後他端著茶杯，開始刷評論。
評論區的增長速度讓他眼睛都睜大了。
發出去不到四十分鐘，播放量就破了五十萬。
【那個開路虎的到底什麼來頭？有江城本地人認識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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