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聽到這個數字沉默了一秒，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兩升。
一個成年男性的血液總量大約在五升左右，兩升，將近一半。
“而且現場沒有任何血液外溢。”
陳默的語氣裡透著罕見的困惑，畢竟在他二十年的法醫工作中，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整個房間內部都檢測過，甚至連死者衣物上也沒有任何微量血液殘留。”
“也就是說……”
蘇婉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個讓自己都心頭一頓的猜測：
“血液，是從那兩個孔洞，被吸走的？“
這句話說出口，整個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年輕的勘查人員都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眼神，迅速低下了頭。
隨後各自繼續手邊的工作，但手上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陳默揉了揉太陽穴，眉心深深地擰著：
“我從業二十二年，這種創口形態和失血模式，是第一次見到。”
“沒有對應的兇器型別，沒有對應的案例記錄。”
他停頓了一下，最終補了一句：
“我說實話，這不像是人乾的。“
蘇婉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落在那兩個孔洞上停了很久。
腦海裡，陸雲澈的一句話忽然浮了上來。
“他爺爺的情況有些特殊，這人印堂發黑，說不定他爺爺詐屍以後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陸雲澈在算命攤位上說這話的時候風輕雲淡，蘇婉當時以為他在開玩笑。
現在，看到現場如此詭異的一幕，她才好像忽然明白了一些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對著剩餘檢測團隊說道：
“法醫繼續取證，現場封鎖，周邊三百米內的監控調取全部歸檔。”
“挨戶排查，有異常情況立即上報。”
“是。”
蘇婉大步走向門口，從口袋裡取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兩秒，按下了撥打鍵。
鈴聲響了兩聲，對面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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