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一條長滿雜草的水泥小路，拐進了一處兩棟舊筒子樓之間的狹窄死衚衕。
穿過衚衕盡頭的一道鏽跡斑斑的鐵柵欄門，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只見空曠的廢棄廠區大院裡，黑壓壓地聚著上百號人。
整整齊齊的兩排地攤順著水泥路面一直延伸到廠房深處。
奇怪的是，這裡雖然聚集了這麼多人，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人高聲叫賣，也沒有人爭吵喧譁。
整個大院裡只有極其微弱的腳步聲和壓得極低的竊竊私語聲。
攤位上大部分只點著一盞微弱的煤油防風燈，或者一支昏暗的小手電，光線幽暗昏黃。
來來往往的買家大多穿著厚實的大衣或者戴著兜帽，低著頭，手裡拿著聚光小手電在攤位上的物件上掃來掃去。
“哇……還真有這麼多人。”
林小溪壓低聲音，驚奇地四處張望。
陸雲澈領著她，神色自若地匯入人群之中。
地攤上擺的東西五花八門。
有鏽跡斑斑的銅錢、生滿銅鏽的青銅爵杯，還有沾著新鮮黃泥的陶罐、缺了角的瓷碗。
甚至還有一些看不出年代的舊書字畫，黑漆漆的骨質掛件。
林小溪在一個擺滿花花綠綠玉石吊墜的攤位前停下腳步。
蹲下身子，好奇地伸手想去拿一塊看起來晶瑩剔透的綠翡翠牌子。
陸雲澈伸手攔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塑膠注膠加人工染色的假貨，成本不到三塊錢，你要是買了，就等著當冤大頭吧。”
陸雲澈的聲音極低，只有林小溪能聽見。
蹲在地上的攤主耳朵靈敏，抬頭斜了陸雲澈一眼。
鼻孔裡冷哼了一聲，但也沒敢發作，只是翻了個白眼繼續抽自己的旱菸。
林小溪吐了吐舌頭，趕緊收回手，乖乖跟在陸雲澈身後。
兩人順著攤位一路往廠房深處走去。
沿途陸雲澈看了不少宣稱是道家開光法器，古廟銅鐘的老物件。
但神識一掃，全都是現代機械做舊的工藝品，連半點天地靈氣都沒有附著。
就在兩人快要走到廠房盡頭的一處死角時，陸雲澈腳下的步子忽然微微一頓。
他的鼻尖輕輕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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