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半的江城街頭車輛極少,原本需要半個多小時的車程。
陸雲澈硬生生只用了十五分鐘不到,就一腳剎車將路虎停在了江城市刑偵支隊的大院門口。
跟門衛室的值班警員打了個招呼,早就認識這位局裡常客的門衛連登記都沒要,直接抬杆放行。
陸雲澈熟門熟路地邁步衝上辦公樓三樓。
順著空蕩蕩的走廊一路走到了最裡頭掛著重案一大隊隊長室牌子的辦公室門前。
門虛掩著,並沒有關嚴實。
陸雲澈伸手輕輕推開房門,往裡頭一看。
只見寬敞的辦公室裡頭沒有開燈,窗簾也拉得嚴嚴實實的,顯得有些昏暗壓抑。
而在靠窗的辦公桌後面,是平時總是坐得筆挺端莊的蘇婉。
這會兒卻整個人毫無形象可言的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
她身上還穿著昨晚那套都沒來得及換洗的便衣外套。
一頭短髮亂糟糟的,臉色憔悴蒼白得嚇人,眼窩深陷,佈滿了熬夜留下的紅血絲。
最讓陸雲澈心頭一震的是。
此刻蘇婉那雙往日里總是充滿著幹勁與正義光芒的眸子裡竟然已經沒有半點神采。
看到蘇婉這副彷彿被人抽走了全身精氣神的可憐模樣,陸雲澈心裡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輕輕合上辦公室的門,邁步走到辦公桌前。
拉過一把椅子在蘇婉對面坐了下來,看著她柔聲問道:
“蘇婉,我來了。”
“到底出什麼大事了,能把咱們天不怕地不怕的蘇大隊長折騰成這副樣子?”
為了緩和一下辦公室裡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的沉重氣氛。
陸雲澈還想故意逗她開心安慰她一下,於是扯出了一抹平時那副沒心沒肺的笑容,半開玩笑地打趣道:
“該不會是因為昨晚那個光頭案子破得太順利。”
“你們局長非要給你發一面十斤重的大錦旗,把你給愁成這樣了吧?”
“要是你嫌沉扛不動,我這當熱心市民的可以勉為其難幫你扛回家去啊。”
然而,聽到陸雲澈這句原本用來調節氣氛的玩笑話。
坐在椅子上的蘇婉非但沒有像往常那樣瞪眼罵他,甚至連半點笑意都沒有露出來。
她只是緩緩抬起頭,用那雙空洞通紅的眼睛呆呆地看了陸雲澈兩秒鐘。
下一刻,兩行滾燙晶瑩的眼淚,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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