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她還是提醒了一句，“但這樣的話，代價不夠，我也只能給出一個模糊的指向。”
虞豆甩甩尾巴，不耐煩地點點頭，“行，你先找吧。”
海巫無奈地嘆了口氣，繼而慢吞吞地挪到了洞穴最深處。
幾條腕足從身下伸出來，在眼前那堆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裡翻找了一陣，最後才找出了一小塊的魔鏡碎片。
她便又游回了魔藥鍋前。
底下的腕足又伸向旁邊的珊瑚架，卷下來了一隻小陶罐，幾朵乾癟的幻影蘑菇，以及三顆不知是什麼魚的眼珠。
她把蘑菇丟了進去，隨後又扔進了魚眼，最後才把陶罐裡的章魚墨汁倒了一些進去。
然後，就把自己的腕足尖也伸進鍋裡攪了攪，嘴裡一直低低地念著一連串含混不清的音節。
很快，鍋裡的液體就開始翻滾，咕嘟咕嘟地冒出詭異的氣泡。
海巫見狀，又立刻把那一小塊的魔鏡碎片也瞬間丟進了鍋裡。
虞豆的瞳孔微微放大，鬍鬚向前張開，看著魔藥鍋裡的氣泡不斷上升，又緩緩地聚攏起來。
下一秒，眼前透明的氣泡表面，忽然開始浮現出一些零碎的畫面——
一開始，是城堡的尖頂，正高聳在晴空下。
再然後，是一間明亮的房間，陽光透過圓拱窗灑進來，正落在一方水池裡。
直到最後，一條鳶紫色的人魚闖入了畫面裡，她正趴在池邊，魚尾擺動著，輕輕地撩著水……
但畫面只持續了幾息，就開始劇烈地晃動起來。
繼而眼前的氣泡便“啪”的一下碎了開來，很快消散在了海水裡。
“代價不夠，只能看到這麼多。”
海巫喘了口氣，才慢慢開口道，聲音比剛才都啞了幾分。
虞豆盯著已經消散的氣泡，魚尾不停地甩著，“下次過來，我會把答應你的東西帶來。”
說完，她轉身就走。
只是剛游到洞口，又猛地折了回來。
然後一把扯住海巫飄在水裡的一條腕足，張嘴就啃了一口，又嚼了兩下，才氣勢洶洶地繼續衝了出去。
虞豆心裡氣得要死，畢竟姐姐曾接觸過的陸地上的人，就那麼一個。
她就知道，人類都不是好東西！
等到洞穴裡重新安靜下來，海巫才緩緩轉過身。
她低下頭，看向眼前已經平靜下來的魔藥鍋，此時水平如鏡的鍋面上，正映出一張乾枯蒼老的臉。
她盯著那張臉看了片刻，唇角忽然向一側微微扯起，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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