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睜大了杏眼看著他，眼底盛滿了期待。
但過了一會兒，眼前的人類也沒有反應，顯然還是沒懂她的意思。
虞雪青只好嘆了口氣，魚尾輕輕拍了拍水面，又耐著性子，從頭比劃了一通。
霍重明始終垂眸看著她，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人魚正浮在水裡，周圍都是璀璨奪目的寶石。
她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頭上頂著小巧的王冠，白皙的頸間疊戴了三層寶石項鍊，手腕上也扣著兩隻寬大的金鐲。
纖細的腰腹沿著魚尾往下，更是繞了幾圈鑲滿碎鑽的腰鏈，在最下面還墜著一枚精巧的金鈴鐺。
稍稍一動，少女滿身的珠寶都流光溢彩的，映得池水都亮了幾分。
霍重明簡直恨不得把整座王宮裡的珍寶，全都捧到她面前來。
但她仰起臉看他的眼神，乾淨又認真，一心只想回到自己的海底去。
於是，他故作沒明白，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繼而彎下腰，伸手把人魚從水裡抱了出來。
虞雪青被他抱在懷裡，溼漉漉的尾巴垂在他臂彎外，還想再說些什麼。
然後臉頰上就被他輕輕親了一下。
男人的唇溫熱而柔軟，落在她頰邊，虞雪青眨了眨眼，比劃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
霍重明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順著她的側臉往下，習慣性地想去親她的唇角。
偏偏就在這時，虞雪青正好抬起了頭。
原本該落在唇角上的吻，便不偏不倚地，正好貼上了她的唇瓣。
四唇相貼。
虞雪青的杏眸還睜著，濃密的睫毛顫了顫，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霍重明的呼吸頓了一瞬。
明明只是意外，他本可以立刻退開，但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少女，他到底也沒動。
隨即他抬起手，掌心輕輕覆上了她的後腦，指尖沒入溼潤的髮絲間，繼而不自覺地收緊。
另一隻手仍牢牢託著她的腰，抱著她退了一步，在身後的扶手椅上坐下後，便將整條人魚都圈進了懷裡。
虞雪青的尾巴軟軟地垂在他腿側，尾鰭搭在地上，溼漉漉地貼著他的褲腳。
霍重明闔上眼睛，更深地吻了下去。
唇瓣廝磨，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探了進去，勾著她的小舌纏在一起。炙熱的氣息不斷地糾纏著，完全分不清彼此的呼吸。
虞雪青被他吻得腦袋發空，眼尾漸漸泛起了薄紅。
鳶紫色的魚尾無意識地擺動著，腰鏈末端的鈴鐺也輕輕晃了起來，混著細微的水漬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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