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撲到面前,先是帶起一陣溫熱的血腥氣息,隨後很快便迅速變得濃郁渾厚。
只幾個呼吸間,這霧便濃的一絲氧氣都透不進去了。
五官都被濃霧包裹,雲繭既看不清也逐漸開始無法呼吸。
她一手緊拽著袋子不鬆手,另一隻手摸索到車廂壁後便開始加快步子朝車廂門口走。
車廂不大而且也不算太長,按理來說她只需要十多步就能到門口附近了。但云繭停住呼吸走了好一會兒都沒走到盡頭。
胸腔裡的氧氣越來越少,心臟也因此跳動的愈發頻繁。
意識到不對勁後,雲繭強壓下因為心跳加快而造成的焦躁不安,努力冷靜下來思考。
車廂不大,她卻一直沒走出去。
這其中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自己一直在原地轉圈。
但她的手,不是一直扶著車廂壁在走嗎?
是假的。
雲繭的心猛的一沉,而後迅速收回扶在一旁的手。
雙手垂下死死拽住袋子的兩個角,雲繭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仔細感受著。
一秒,兩秒,三秒。
肺裡的最後一點氧氣被她節制著一點點緩緩吐出去,心臟也因為供氧不足開始狂跳著抗議。
就在雲繭快要堅持不住時,終於從左側感受到了一絲細微的風。
找到了。
她抬腳快速朝左側衝了過去,很快便衝出車廂重重摔倒在了車廂外。
在跨出車廂門的瞬間,之前一直死死裹住五官的血色濃霧也飛速膨脹炸開。
溫熱的血飛濺了雲繭一身,她撲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任由缺失的氧氣由著呼吸重新進入體內。
“小云啊,裡面到底怎麼了?”
“你說話啊小云,到底遇到什麼了?”
“小云啊,大家都是玩家,有什麼線索還是應該互相分享互幫互助才好啊。”
琴姐站在雲繭身旁,眼睛一直在她死死拽著的袋子和滿是血汙的身上來回掃視,嘴裡還一刻不停的唸叨著。
雲繭因為缺氧沒空搭理她,一直伏在地上喘勻呼吸後,這才提著袋子重新站了起來。
她沒理笑容勉強的琴姐,也沒爛好心的把自己的猜測免費講給其他人聽,只安靜的提著袋子繞過攔路的琴姐往店內走去。
之前已經搬過貨物的幾人正守在儲藏室門口附近安靜等待著,見雲繭提著貨物進來,明白她也完成了一次搬運任務了。
因為雲繭身上全是血漬,所以幾人倒也不確定她具體傷的如何。只是眼神來回掃視打量,在心裡暗暗斟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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