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人始終一副昏睡的模樣,雲繭微微皺了皺眉,悄悄摸出菜刀壓在了腿邊。
“先生,如果你不說目的地的話,就不算是我的乘客。”
這話一齣,後座上的男人突然猛的抬起頭。
他渾濁失去眼球的兩個空洞眼眶直直對上雲繭的視線,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鳳陽花小區,我去鳳陽花小區。”
嘶啞的聲音裡帶著揮散不去的濃重酒味兒,燻的雲繭心裡直打鼓。
“好的。”
她收回視線,點開導航後繼續開車,只是視線仍舊時不時的透過後視鏡悄悄警惕著後座上男人的動靜。
車子開出百米,男人又微垂著頭依靠在後座上,像是睡著了。
路程過半,後座上的男人還是一動不動。
雲繭心裡的警惕非但沒有消退,反而悄悄拔高了不少。
這麼能按捺住,肯定不會比昨晚那東西好對付。
車子開到十字路口,雲繭看著變紅的路燈慢慢降下車速。
車子正滑行到指定位置,脖子上就突然被纏上了一根皮帶。
皮帶猛的束縛著脖子,死死往後拉扯,雲繭瞬間就感受到了強烈的窒息感和劇痛。
身體猛的緊繃,腳也下意識的用力。
眼神四下掃視,猛的瞥見窗外閃爍的倒計時後,雲繭立馬死死忍住了腳下的動作。
她心裡也飛快明白過來,後座那男人忍到現在才發難,就是為了讓她慌亂之下違反交通規則。
想要活下去,就得在紅燈變綠之前解決掉這次麻煩,然後準時把車開走。
脖子傳來尖銳窒息的刺痛,雲繭死死扣著皮帶邊緣用力往外拉,試圖給自己留出足夠喘息的空隙。
但後座男人的力氣極大,她拼命拉扯也絲毫撼動不了分毫。
眼前的紅綠燈只剩下六秒倒計時,脖子上的窒息感也越來越重,腳下更是要死死控制著力道不能去踩油門。
她沒有多少時間了。
看了一眼不斷跳動的紅綠燈倒計時,雲繭一隻手拍歪後視鏡讓鏡子對準自己的方向,另一隻手迅速摸出壓在腿下的菜刀,猛的朝著脖子方向刺去。
刀尖擦著脖子刺穿了勒著自己的皮帶,而後猛的向下一劃,徹底將皮帶切斷。
解決危機後雲繭甚至來不及慶幸自己還活著,忍著喉嚨的劇痛大口呼吸,同時腳下也馬不停蹄的踩著油門在綠燈亮起時透過路口。
車子開出路口,雲繭抬手重新扶正了後視鏡。
從後視鏡往後看去,後座的男人還是一副醉鬼模樣,彷彿對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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