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娜一個招呼,它立馬過去叼著骨頭啃。
奶奶吃完雞腿,把中間那根骨頭也丟給了招財。
招財:吃不過來,根本吃不過來。
如今白日依舊炎熱,晚上卻又涼風習習,正是最愜意的時候。
吃過晚飯後,周娜手腳麻利地在院子裡擺好了小桌子和竹椅。
小叔搬出了那張吱呀作響卻涼快的老竹躺椅。
小桌上是切好的月餅、一盤炒香的南瓜子、一碟水煮花生。
一輪皎潔的明月早已升得老高,像一枚巨大溫潤的玉盤,懸在墨藍色的天幕上,清輝灑滿院落。
月色如此明亮,甚至無需點燈,便能看清彼此帶笑的臉龐。
雖然剛剛晚飯已經吃得很飽了,但看到酥得直掉渣的月餅,小嬸又忍不住拿了一塊嘗。
她吃的是椒鹽味的,榨菜肉餡的保質期短,昨天大家都吃掉了。
“今年的月亮真亮堂。”小叔靠在竹躺椅上,望著月亮,“我小時候,中秋晚上,跟我爹……就是你們爺爺,也是這樣坐在老宅的院子裡,就是泥地,月亮一照,白花花一片。”
“爸,你又開始講古了。”周娜笑嘻嘻地接話,手裡剝著花生。
“講古怎麼了?這叫傳統。”小叔也不惱,笑著指了指月亮,“你看那月亮裡的影子,像不像有棵樹?我們小時候都說那是吳剛在砍桂花樹。”
俞意南也抬頭仔細看著,月光清澈,彷彿真的能看見那些古老的剪影。
“在城市裡,很少能看到這麼清楚、這麼亮的月亮了,光汙染太重,樓也高,看月亮都得找角度。”
“還是咱們鄉下好,天高地闊,月亮想怎麼看就怎麼看。”
小嬸接話,手裡打著蒲扇,驅趕蚊蟲。
話題從月亮聊到今年的收成,又聊到村裡的新鮮事,誰家孩子考上了大學,誰家新蓋了樓房,說到有趣處,大家都笑起來。
周娜嘰嘰喳喳說著學校裡的趣事,俞意南和周妍則分享一些城市裡不一樣的見聞,小叔小嬸聽得津津有味。
偶爾還有路過的村民,或進到院子、或站在圍牆邊和他們聊幾句。
夜漸漸深了,月光越發清冷皎潔。
奶奶洗洗要睡了,俞意南和周妍也起身回家。
月色如水,將鄉間小路照得朦朦朧朧。
俞意南和周妍並肩走著,影子在身後拉得很長,偶爾交疊在一起。
俞意南側過頭,藉著月光能看到她臉上細微的光暈,忽然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今天怎麼不吃楊梅了?小叔泡的酒,楊梅味道挺足的。“
周妍腳步一頓,月光下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雙手往腰上一叉,做出興師問罪的姿態,“俞意南!”
她向前逼近一步,微微踮腳,藉著清亮的月光仔細捕捉他臉上的每一絲神情,“你老實說,那天我斷片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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