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認,這小子……看起來確實靠譜。
他對女兒的瞭解,甚至在某些方面超過了自己這個父親。
那份心疼和想要守護的心意,也不似作偽。
但是……
“你說得好聽。”周建安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歷經滄桑的審慎和一絲難以消解的憂慮。
“可未來長著呢,你們現在在村裡,一切都好,萬一……我是說萬一,以後有別的想法,或者遇到什麼困難……”
“周叔。”俞意南輕聲打斷,語氣無比認真,“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我對地域依賴不大,妍妍的根在這裡,我的重心就可以在這裡。
至於困難……生活總有困難,但我相信,只要兩個人同心,沒有過不去的坎。
我或許無法承諾一個毫無波瀾的未來,但我可以承諾,無論未來如何,我對妍妍的心意和責任心,不會變,我會盡我所能,讓她幸福。”
周建安雖然面色稍緩,但眼神深處仍有一絲對未來的、現實層面的憂慮。
俞意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份未言明的擔憂。
他深知空有承諾不夠,尤其在對方是一位歷經生活磨礪、深知物質基礎重要的父親面前。
他需要給出更實際的“定心丸”。
他端起茶杯,輕啜一口,姿態放鬆卻認真,開始自然而然地引入話題,“周叔,我知道光說這些,您可能還是不太放心。
畢竟,生活是實實在在的,我也跟您交個底,說說我的情況。”
周建安抬眼看他,沒說話,但身體微微前傾,表明他在認真聽。
“我的工作是寫網路小說,筆名‘不語’,主要在洋柿子平臺連載。”
俞意南語氣平和地解釋,“這個職業對時間地點相對自由,這也是我能長期待在碧波村的原因。
收入主要來自平臺的閱讀分成、版權銷售,還有一些讀者的打賞。”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周建安的臉色,見對方對“網路小說”這個職業可能有些陌生,便繼續說下去,但更加具體。
“我做了這些年,積累了些讀者,成績還算穩定。
平均下來,每個月的稅後收入,大概在十萬到十五萬之間浮動。
如果碰上版權售出,年收入會更高一些,比如去年,加上一筆遊戲改編授權,稅後總收入超過了三百萬。”
這個數字被俞意南用平鋪直敘的語氣說出來,沒有炫耀,只有陳述事實的坦然。
周建安明顯愣了一下。
他在江市打工多年,深知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這遠超他對“寫作”收入的想象,甚至比他認知裡很多都市白領、小老闆的收入都要可觀和穩定。
俞意南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他看了自己上個月的平臺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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