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意南放下茶杯,目光誠摯地看向周建安,“周叔,我說這些,不是炫耀,只是想請您明白,我對妍妍的心意,是有現實能力支撐的。
我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不僅僅是感情上的衝動,我也認真考慮並能夠承擔起未來的責任。
我不會讓她為了生計發愁,更不會讓她降低生活品質。
我的目標,是和她一起,在這裡,或者在任何她喜歡的地方,把日子過得安穩、富足、有滋味。”
周建安聽完,久久沒有說話。
他原本最隱秘的擔憂之一,就是怕女兒跟著一個“寫字的”會清苦,甚至可能不穩定,被俞意南這一番清晰、具體、又不張揚的說明徹底打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情緒,震驚於年輕人的能力,欣慰於對方考慮得如此周全,最後,是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這小子,不僅有真心,還有實實在在的底氣。
女兒跟著他,至少在物質生活上,確實不需要他這個老父親再操心了。
這讓他那份“怕女兒吃虧”的焦慮,減輕了一大半。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彿將胸中鬱氣也吐出了些許,臉上的線條終於柔和下來,看著俞意南,點了點頭,這次的眼神里,認可的成分多了許多。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周建安看著他的眼睛,“我女兒,前半生......我虧欠了她,後半生,你要是讓她受委屈,我不管你是誰的侄子,有什麼本事,我絕饒不了你。”
這不是威脅,是一個父親最深沉、最無力的警告,也是一份沉重的、初步的認可。
俞意南站起身,鄭重地點頭,“我記住了,周叔,您放心。”
兩個男人之間沒有再多說什麼,但一種無言的共識已然達成。
周建安揹著手,率先走出了俞家。
陽光照在他身上,那份歸家後一直縈繞的、對女兒未來的部分憂慮,似乎減輕了一些,雖然另一種複雜的情感又悄然滋生。
下午,粳米已經被泡上色,拿來大飯甄開始蒸飯。
小叔還用電動三輪拉來了一個大石臼。
蒸好的米飯先倒入大石臼中,六七個男人拿著木杵杵米飯。
最後再用大木錘捶打,這便是力氣活了。
周建安還特意上手試了一下,結果就捶了二十多下,就沒力氣了。
像俞意南這樣的年輕後生,當然是捶打的主力軍。
等捶打得差不多了,女人們還要趁熱,將黃粿整理成圓柱形。
黃粿
周妍用之前自己做的紅糖,熬了一些紅糖漿。
新做出來的黃粿粘上糖漿往嘴裡一送,又韌又彈,還有一股植物鹼特有的清香。
等將所有的黃粿做好時,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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