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王師傅只收了一半的飯錢。
周建安只好趁他不注意，把幾張鈔票壓在盤子底下，帶著孩子們溜了。
走出巷子，周娜摸著肚子感慨，“我宣佈，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蘇幫菜！”
周妍笑她，“你才吃過幾家？”
周娜理直氣壯，“反正就是最好吃！”
周建安看著兩人鬥嘴，眼裡有笑意。
他們從巷子裡出來，再走一段路，就是江市著名的老街。
大過年的，來都來了，當然要去逛逛。
他們也沒開車，吃飽了飯步行過去。
周妍和俞意南並肩走著。
俞意南突然道，“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周妍愣了一下，“什麼？”
俞意南笑著說道，“你小時候，扎著兩個小辮，辮子上綁著紅色的頭繩，滿村子跑。
我媽讓我喊你妹妹，你不服氣，說‘我比你小，但我跑得比你快’。”
周妍愣住了，為什麼記憶中關於俞意南的事，一點都找不著了呢。
俞意南接著說道，“你還追著我，非要比賽跑步。”
周妍有點不好意思，“……然後呢？”
“然後就在院子門前那條路上比賽，你贏了。”俞意南笑著說道，“輸了的人要給贏了的人買冰棒。”
周妍眨眨眼，“你給我買了？”
“當然。”俞意南說，“在王姨那，你選了草莓味的，吃完嘴上全是紅色，還得意洋洋。”
周妍捂著臉，感覺連王姨也無法面對了，“你別說了……”
俞意南沒停，繼續說，“那時候的你，有點像周娜，愛笑愛鬧，天不怕地不怕。”
周妍沉默了，是啊，她們兩姐妹，現在看來，性格好像差很多，但其實，她倆從前的性子，是一樣的。
只是後來的她，在陌生的城市裡學會了沉默，學會了不麻煩別人，學會了把所有的情緒都收起來。
做事井井有條，說話客客氣氣，跟誰都保持著距離。
像是給自己畫了一個圈，不讓別人進來。
那是她在城市裡練出來的生存本能——不欠人情，不添麻煩，不讓人靠近。
“但後來......”俞意南看她沉默，又說道，“周叔回來以後，你又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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