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有些粗糙，指節微微變形，是年輕時幹農活留下的痕跡，但剝蟹殼的動作依然靈巧。
“奶奶，您喜歡吃海蟹還是河蟹？”周妍問。
奶奶笑著說，“都好吃，河蟹肉少，海蟹肉多。”
林書語也在剝蟹，“您以後想吃海蟹了，就讓意南帶您來。”
奶奶看了俞意南一眼。
俞意南正在幫她剝蟹，剝得很認真，蟹殼完整地褪了下來，蟹肉完整地放在她的碟子裡。
他把蟹肉推過去，“奶奶，想吃隨時來。”
“好，你開車，我坐車。”
“好。”
艙裡的人都笑了。
笑聲中，周建安的魚竿又動了。
這次沒有剛才那條大，但也不小，拉上來一看是黑鯛。
黑鯛的力氣比鱸魚還大，周建安跟它周旋了好一會兒才拉上來，喘著氣但笑得像個孩子。
俞文舟在旁邊看得眼熱，握著自己的魚竿，眼神專注得像在批改期末試卷。
浮漂動了一下，他猛地提竿，線那一頭傳來一股不小的力量。
咬著牙收線，拉上來一看，比手掌大不了多少。
林船家看了一眼，“梅童魚，小的，放回去吧。”
俞文舟看著那條在掌心裡撲騰的小魚，沉默了兩秒，然後彎腰，把它放回了海里。
林書語在船艙裡看見了這一幕，掩唇偷笑，倒是沒有打擊他。
周建安也在旁邊看見了，他把那條黑鯛遞給了林船家，“這條大，一會兒多做一盤。”
蒸海鱸魚上桌了。
林船家又炒了一盤花蛤，花蛤個個開口，肉肥嫩嫩的，用蔥薑蒜爆炒，香味濃得能把人勾過去。
周妍夾了一個花蛤送到奶奶嘴邊，奶奶咬了一口，嚼了嚼，點了點頭。
“鮮！”
“鮮吧？”林船家得意，“我自己從灘塗上挖的，養了兩天，沙子都吐乾淨了。
你們嚐嚐，跟超市裡買的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俞意南給周妍剝了一隻蝦，放在她的碟子裡。
“你自己也吃。”周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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