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律師,看多了那些慌亂的嘴臉,他同樣也想到了出版社會有的反應,大機率會是這樣的結果。
姜梔紅唇微啟,冷聲道:“不應。”
鄧鑫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點頭道:“好,我瞭解了,姜女士放心就是。至於您的小說發行報酬,我也會嚴格按照合同進行索要賠償。”
姜梔頷首,說道:“事情結束,我會另外支付給你一份代理費。”
聽了這話,鄧鑫臉上笑容也跟著熱切了幾分。
兩人商討間,律所也迎來了客戶。
鄧鑫抬頭一看,臉霎時就耷拉下來。
姜梔還沒回頭,就聽到了一道熟悉的油膩男聲:“鄧律師,今兒你可一定要賞光,咱們去國營飯店,聽說今兒有新鮮的鱸魚,你不是最好那一口嗎?”
來人徑直走過來,一把拉開椅子坐下。
姜梔抿唇不語,眼中卻有寒芒閃爍。
王鵬飛。
“喲,姜同志,你說咱倆這緣分,上午見了下午見的。”
王鵬飛剛剛進門就看到了姜梔熟悉的纖腰,一坐下,臉上就泛起了色眯眯的笑,但想到上午時那陰沉冷戾的男人,到底只是搓了搓胖手,沒敢往她身上伸。
他身上還殘留著些許情事後的曖昧氣息,令人聞之作嘔。
姜梔霍然起身,冷聲道:“鄧律師,我先走了,等你訊息。”
鄧鑫是個人精,瞧出兩人不對付,當即點頭道:“行!姜女士慢走。”
姜梔剛一齣門,王鵬飛就衝她的背影呸了一口,惡聲惡氣地道:“一個生過孩子的臭女人,裝什麼裝,白給老子暖床老子都嫌!”
說話間,他綠豆大的眼睛裡掠過一抹兇光,突然覺得蔡然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
鄧鑫皺了皺眉,打斷了他的汙言穢語:“王先生,我已經說過了,你兒子的案子我沒辦法幫忙,既然幫不上,吃飯也就不必了,您請回吧。”
聞言,王鵬飛眼中兇光更甚。
他在沁縣橫行霸道慣了,為了兒子的未來和前途,只能幾次三番登門,不曾想屢屢吃癟,區區一個律師,真是給臉不要臉。
這麼想著,他就扯著嘴角,似笑非笑地道:“鄧律師,真這麼不給臉?”
許是被王鵬飛震懾住了,鄧鑫勉強擠出笑意,為難道:“王先生,我這小門小戶的,就是混口飯吃,真解決不了您兒子的問題。”
他心頭暗暗叫苦,他一個律師,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
王鵬飛的兒子王宗坊,當街打人致重傷癱瘓,應當賠償醫療費、護理費和康復支出等合理費用,且他不知悔改故意逃匿,情節太嚴重,會處以無期徒刑甚至死刑。
試問,他能幫上什麼?
而且,即便他能幫忙減刑,也要看王鵬飛一家願不願意,他們現在擺明了不願意給受害者出錢,也不願意王宗坊坐牢。
他是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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