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龍聽出付東昇的聲音,因酒氣上頭而滿是紅暈的臉也耷拉下來:“付東昇?你怎麼會在這裡?雲薔,你明知道這老小子對你有意思,還讓他進來,你什麼意思?”
說著,他一把推開付東昇,搖搖晃晃走向雲薔。
姜梔擰著眉,把小曜和小戈攬在身邊。
王彥龍一把鉗住雲薔的手臂,怒道:“你這個臭娘們,你是不是想給老子戴綠帽?!”
雲薔僵住,還來不及反應,王彥龍蒲扇般的大掌就朝著她扇了過來。
姜梔倏的沉了臉,抬腳,狠狠踢在王彥龍的腿彎處,這一巴掌落了空,他也哀嚎一聲滾到地上。
小戈眼神亮晶晶的,突然小聲道:“媽媽你好酷啊!”
姜梔嘴角一抽,斂眸看著小戈,唯恐他以後受她薰陶,變成一個“暴力分子”。
小曜伸手抱著姜梔的腰,沒吭聲,眼神里卻也沒有害怕,冷靜的不像個孩子。
姜梔垂眸斂目,心頭暗道,估摸著就是有施蓮舟的基因,幾個孩子都不像普通人。
雲薔踉蹌的後退兩步,她低著頭看趴在地上,不斷嚎叫,全無年輕時候溫潤的王彥龍,喉嚨裡突然發出嗚嗚咽咽,不知是哭是笑的聲音。
付東昇回過勁來,走到姜梔身邊,又看看雲薔,問道:“沒事吧?”
雲薔閉了閉眼,腦袋上又滲出血跡,她卻不想擦拭,只看向姜梔,聲音哽咽:“三千塊錢,那臺機械你拉走吧。”
有些人,不逼迫一下,永遠做不出決定。
王彥龍今天這一巴掌,就算是沒落在雲薔臉上,也把她給打的強硬了幾分,總歸沒有像蝸牛和烏龜一樣,畏畏縮縮拿不出手。
姜梔頷首:“成!付編輯,我在這等著,你去找人,把機械先拉走,暫時擱你家。”
付東昇欲言又止,但對上姜梔的目光,還是應承了一聲,匆匆忙忙走了。
王彥龍嚎了一陣,才攀著桌子往起爬,嘴上還不乾不淨,罵罵咧咧:“雲薔,活老子的,你竟然敢打你男人?我看你是皮癢癢了!”
他醉眼朦朧的起身,抬手又欲要打雲薔,這時,才突然看到坐在桌邊的姜梔。
“你又是誰?”他揉了揉眼睛,才看清姜梔,臉上神色微微一變,捋了一把頭髮,在站都站不穩的狀態下,裝出一副溫文有禮的模樣:“同志,你來報社是想刊登什麼訊息?”
“同志,我是這家報社的老闆,你有什麼需求都可以和我說。”王彥龍呵呵一笑道。
姜梔黑眸冷睨著他。
王彥龍的確生了一副好相貌,若不是渾身酒氣,和略顯發福的身材,單看臉,端的是一副氣質儒雅,麵皮白淨的中年美大叔,真是應了那句:人不可貌相。
原來,人的皮囊真能惑人。
姜梔目光微閃,這世上能比施蓮舟更惑人的恐怕沒有了。
雲薔看著王彥龍裝模作樣,想要博得姜梔好感的樣子,只覺得噁心。
她面如死灰,推搡著王彥龍道:“夠了!你給我滾出去!”
“你是不是瘋了!”王彥龍躲閃著,原本想暴打雲薔一頓,但看著後者充血的眼睛,思緒竟然回籠了一些,沒敢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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