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龍並沒有做什麼,只是扯著雲薔,靠在牆角低聲與她說了些什麼。
驀的,響起了雲薔絕望到極致的聲音:“你瘋了!王彥龍,你真的瘋了!”
她突然衝到桌前,拿起上面的裁紙刀,對準王彥龍比劃著,漂亮的臉龐此時滿是猙獰,她淒厲嘶吼著:“滾!你滾!我要和你離婚!”
她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堅定。
原本萬念俱灰的平淡,就像是點燃的油脂,燃起熊熊火焰。
“啊——”
王彥龍手臂不慎被劃破,鮮血直流,他尖叫一聲就連滾帶爬的出了報社。
報社氣氛一陣死寂。
“吧嗒——”
裁紙刀落在地上,雲薔也像是脫力般跌坐在地上。
半晌,她突然捂著臉嚎哭出聲,像是要把自己這二十多年的苦楚通通發洩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歇。
姜梔給小曜和小戈撕開面包包裝紙,讓兩人坐在椅子上吃,自己起身走向雲薔。
她眉眼鎮定,問道:“想好了?要離婚?”
雲薔動了動,她緩緩扶著牆起身,聲音沙啞,卻又斬釘截鐵:“離!”
她為之奮不顧身的愛情,最終卻只換得一句話:“阿薔,我欠了好多錢,實在沒辦法了,如果還不上,他們一定會斷我的手,你救救我吧。張老闆,他想要你……要你一晚上。”
姜梔深深看了她一眼,挑起一邊的唇角:“有興趣跟著我幹嗎?”
同樣的話,她問過張櫻子,也問過付東昇。
雲薔直起腰,錯愕的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開口:“依東昇的性子,他應該早就和你推薦過我了,但是剛剛你只提了機械,沒有向我丟擲橄欖枝,看樣子並不想用我。是因為王彥龍?”
姜梔不置可否。
雲薔對感情太執拗了,說難聽點就是一根筋,但對待別的事,卻不是個笨人。
雲薔毫無血色的唇顫了顫,艱難擠出一句話:“你覺得現在的我有資格嗎?”
說話時,她的指尖在顫抖,神情亦是苦澀。
姜梔搖了搖頭,聲色淡淡:“重點不是我覺得,是你覺得。”
雲薔原本凝固成一潭死水的心突然動了動,眸光閃爍。
她走近兩步,看著姜梔,強行把眼中的水霧逼退,低聲道:“我可以,我願意跟著你幹。不過,需要等我離婚後,還有好一場硬仗要打。”
姜梔微詫,收起了漫不經心,多了幾分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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