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挑起一邊的唇角,聲色淡淡沒有溫度:“我已經改名字了,姜梔,不是姜梔子。我沒怪你,人在面對任何事情時都有選擇,你選擇放棄我保全名聲,也沒錯。”
白香芝愣了愣,她目光閃爍,迎著姜梔幽潭似的眼眸,竟然再說不出什麼煽情的話。
“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姜梔看了看時間,說道。
她還得趕回沁縣去,沒那個閒情逸致和白香芝在這裡回憶母女情。
白香芝抖著唇,強笑著點了點頭。
姜梔拉著孩子轉身離去時,身後又傳來白香芝的聲音:“丁香結婚,你來看看吧?”
“有空再說吧。”姜梔斂眉,黑眸冷漠。
出了門,小曜眨巴著眼睛,小聲道:“媽媽,咱們回沁縣嗎?”
姜梔美眸微眯,想起剛剛姜桃花說的話,薑桂花“又”跑村小學去了,她一個未婚的年輕女人,也沒孩子,成天往村小學跑幹什麼?
毫無疑問,她看上村小學的某個人了。
至於是誰,都不需要動腦子。
安天賜。
薑桂花這個人無利不起早,她看施蓮舟痴迷,也並非是因為他的外貌,想來轉換目標是因為安天賜這次回來“漏財”了,否則也不至於被她盯上。
薑桂花和水蛭差不多,心裡多少有些不健全,看上了安天賜怕是要扯一塊肉下來。
安天賜幫她良多,總歸是要幫他一把的。
這麼想著,姜梔就帶著兩個小傢伙往村小學行去。
小戈看路熟,一下子興奮起來:“媽媽,咱們去學校嗎?是不是去學校?那我能不能和姜躍進打個招呼再走?還有安老師,安老師是不是也在學校啊?”
姜梔垂眸斂目,由著他樂呵,不知道小傢伙待會還能不能笑出來。
母子三人不多會就到了村小學,依舊是那副模樣,孩子們都在操場上打著彈珠玻璃球,小戈一眼就看到了姜躍進,拉著小曜就往人群裡衝。
姜梔看了兩人一眼,抬腳去了辦公室。
如她所料,辦公室裡十分熱鬧。
薑桂花穿著嶄新的的確良襯衫,腳上也買了新的黑布鞋,頭髮紮成兩個粗粗的辮子,不算漂亮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紅暈,正滿臉笑容的湊在一個青年身邊獻殷勤。
青年往日陽光俊朗的表情神態盡數收斂,面色隱隱鐵青,擱在桌邊的手都攥著拳。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早一步回到姜家村任職的安天賜。
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回帶著“情傷”回來,居然還能黏上一塊狗皮膏藥。
“安老師,你喜不喜歡吃杏兒?梔子山上野杏兒最多,等秋天到了咱們一起去摘啊?”薑桂花手裡拿著塊抹布,正幫安天賜擦拭著辦公桌。
周圍一些任教老師面面相覷,都對大獻殷勤的薑桂花十分不齒,但讓她留在這裡是安天賜親自發的話,大家也沒的說,不過,安天賜的口味……和常人倒是有些許不同。
其中不乏看熱鬧的,一個男老師就樂呵呵地道:“安老師,你瞧人家女同志,多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