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的,他笑了,絕豔的臉上笑意璀璨而明媚。
他很少這麼笑,有種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的美。
然而這笑落在單婉眼裡,卻從心底發冷。
只聽他用最涼薄不過的聲音,平鋪直述道:“我若知道她今天會幹這麼一齣,當初就不會接她回來。”
親侄女?
呵。
單婉聽著這滿含戾氣的話,跌靠在沙發上,嘴唇發白,一臉不敢置信的望著施蓮舟。
以前她只以為這個小叔子叛逆混不吝,卻從沒想過他壓根就不像個人,這樣冷漠的脾氣秉性,對待自己的親侄女,居然也能說出這麼禽獸不如的話。
姜梔也啞然的看了看施蓮舟。
雖然身邊的男人戾氣橫生,但聽著他毫不客氣的話,心裡卻軟的發燙。
她知道,他都是為了她。
在施蓮舟心裡,一個施南珠,是完全沒資格與她相提並論的,所以,在這種情形下,他會這麼毫無顧忌的站在她這一邊。
他這話,不止是貶斥了施南珠,也同樣是下了單婉的面子。
溫華英只覺得頭痛欲裂。
施蓮舟這麼決絕的模樣她從來沒見過。
儘管大家都知道施蓮舟性情涼薄,對親人沒什麼感情,但還是頭一回,他宣之於口。
溫華英轉頭看看唇色蒼白,雙唇囁嚅的單婉,心頭嘆了口氣,輕聲安撫道:“這件事我要好好想一想,婉婉,你先回去。”
單婉慌亂的點了點頭,託著沙發站起身,看都沒看施蓮舟和姜梔,起身就往外走。
就在這時,施蓮舟又開了口:“二嫂這就走了?我還有事沒說。”
單婉轉過頭看向施蓮舟,恰好對上他冰冷的眼神。
她擰起眉頭,眼角餘光掠過神色平靜的姜梔,心中驟然湧起不太美妙的預感。
施蓮舟語調不鹹不淡地道:“姜梔生的四個孩子,不巧,都是我的,用詞該準確些,是我們有四個孩子,她一個人可生不出來。”
他稜角分明的臉廓像是籠了一層寒霜,狹長的丹鳳眼裡像是隱藏著最鋒銳的刀鋒:“下次說別人壞話,要先打聽清楚,否則徒惹笑話。”
單婉猛地倒退了兩步,脊背撞在門上,她都沒感覺到疼。
她剛剛聽到了什麼?
姜梔生的四個孩子都是施蓮舟的?
溫華英也猛地站起身,在原地團團轉,肩頭的流蘇披肩滑落到地上她都顧不得去撿,心臟狂跳不止,匆匆忙忙跑到床邊,拉開抽屜,取出救心丸吃了兩粒。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又回到沙發邊坐下,丹鳳眼死死盯著施蓮舟,豎起耳朵道:“老五,你把剛剛的話再給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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