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庭會為之動心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可怕就可怕在,殷庭這個人因為自小家庭環境的關係,對男女關係有種變態的認知,他不懂愛,更不懂怎樣愛人。
對他而言,愛就是束縛,是囚困。
相比被他報復,被他愛上反而要更可怕。
殷庭的事在霍家內部不算什麼秘密,但對於大哥來說,不管殷庭是什麼妖魔鬼怪,只要他是殷家人,殷霍兩家的聯姻就勢在必行,姐姐霍世芝也只是一顆棋子罷了。
他作為弟弟,不承擔家族責任,只希望姐姐能過的快樂些,可惜。
如果殷庭對姜梔動了真心思,那他也只能祈禱姜梔能活得久些,否則,等待她的就是永無止境的黑暗,她一定會被囚禁至死。
不過,姜梔現在是施家兒媳,最後結果又尤未可知。
他只希望,霍家從此能夠獨善其身,不要牽扯到這其中。
……
公安來的很快,畢竟來這裡參加拍賣會的都不是一般人,甚至連青市派出所所長都親自到場了,在把傷患死者送走後,所長鍾始又領著人開始一一握手慰問。
而第一個慰問的,就是殷庭。
畢竟殷庭身份特殊,又在青市發生了這樣敏感的事,真要出了什麼意外,不是他一個小小的所長能夠承擔的。
“殷先生,真是抱歉,讓您受驚了,受驚了!”鍾始和殷庭握著手,雖說打著官腔,但姿態卻十分謙卑。
說罷,沒等殷庭開口,又道:“我知道您的助理死在這次的意外之中,放心,這和我們市裡的治安脫不開關係,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他早就聽聞這個殷長官的獨子脾氣極怪,不好打發,但他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殷庭總不能再發難了吧?
鍾始暗暗想著。
熟料,他話音一落,殷庭就笑著道:“鍾所長客氣了,這些事和你們又有什麼關係?我倒是要感謝你們青市培養的好人才,否則我這會兒能否全須全尾站在這裡也不一定。”
說著,殷庭就轉頭,眼神古怪地衝姜梔招了招手:“阿梔,來。”
四周一靜。
姜梔脊背筆直,眉眼鎮定,眼神輕飄飄掠過殷庭,拿著槍械走過來。
鍾始一愣,他先前倒是已經聽說了姜梔英勇救人的事蹟,還準備讓人頒個獎狀給她,但聽殷庭話中的意思,兩人明顯不是普通關係,阿梔?
他定睛一看,忍不住唏噓,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
一個港城佬,跑到他們青市來找女人了?
這個想法讓鍾始心裡隱隱有些不得勁,但這種情況下又沒辦法說什麼,只能笑著迎了兩步,說道:“姜同志,你的大名如今也算是要響徹青市了!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姜梔笑了笑,把手裡的槍拋給鍾始。
她沒說話,徑自走向殷庭,還不待眾人反應,一隻纖細小巧的拳頭就重重落在了殷庭高挺的鼻樑上,只聽“咔嚓”一聲,好似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應聲而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