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透過車內後視鏡看了看姜梔,又看了看施蓮舟,遲疑道:“小嫂子何必捨近求遠?”
這件事只需要施蓮舟說幾句話,稍作疏通就可以放出靳風沙了,如果只是出錢私了,靳風沙還是要坐牢的,又是何必呢?
施蓮舟表情倒是不喜不怒,好像對於姜梔的選擇一點都不稀奇。
姜梔扯起唇角道:“錢能解決的事不叫事,權能解決的事,都是麻煩。”
楚恪不笨,一點自通。
他笑道:“小嫂子當真是考慮深遠。”
姜梔沒再說話,闔眼靠在施蓮舟肩頭,暫且把沁縣乃至大名鎮都拋在腦後。
施蓮舟反手把姜梔的手指裹在掌心中,任她閉目養神。
楚恪開著車,掃過後視鏡裡相依相偎的夫妻倆,撇撇嘴,眼神里的豔羨幾乎要溢位來,都是即將邁入中年的男人了,兄弟有妻有子,自己孤家寡人。
不過,想到回了上京就能見到施蓮舟的四個兒子了,楚恪又咧了咧嘴角。
不管怎麼說,他也晉級當叔叔了不是?
……
這一趟上京之行很平靜,路上也沒有發生什麼波瀾。
上京機場。
謝林早就在機場裡等著了,一看到挽著手走出來的施蓮舟和姜梔,就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老闆!老闆娘!歡迎回家!”
他說著,就趕忙接過施蓮舟手裡的行李箱。
姜梔走在八十年代的北京機場內,這裡和四十年後科技感十足的機場宛如兩個世界,有些設施還有些老北京的風俗民情。
八十年代能坐飛機的大多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不多,大多還是金髮碧眼的外國人。
一齣機場,迎面而來的就是乾燥的微風,空氣裡還有些煤球味。
機場外貼著紅綢,上面是白底的大字標語:“堅持無產階級國際主義,支援一切壓迫民族和被壓迫人民反帝反殖反霸!”
在緊挨機場的街頭,還開著“僑友商店”“特惠商店”。
楚恪坐在副駕上,轉頭朝著一臉新鮮的姜梔嘿嘿一笑:“小嫂子以前沒來過上京吧?嘿,瞧瞧咱們首都的風土人情!”
姜梔笑了笑,上輩子她雖然住在海城,但常來上京談生意,一點都不陌生。
謝林問道:“老闆,回大院還是?”
施蓮舟眸子微眯,沉吟道:“大院。”
他自然能看出姜梔想見幾個小傢伙的心思,反正也沒什麼大事,正好去大院。
姜梔垂眸看了看自己,略一皺眉道:“等等,還是先回家休息一下吧。”
雖然是去接孩子,但也是頭一回去施蓮舟家,見施蓮舟的父母,甚至還會有別的親人,她就算性格再散漫不羈,也知道初次上門的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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