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梔聽著小戈委屈到讓人心酸的哭聲,心裡也跟著一酸。
小戈是她來到這個世界見的第一個人,兩人從開始的相依為命走到現在,是相處時間最久最長的,感情要更特別一些。
老太太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在一旁看著母子倆的模樣,也摁了摁眼角。
施蓮舟倒是臉色平靜,沒有半點感動的樣子。
溫華英眼睛瞥向兒子,嘴角一抽。
她也知道施蓮舟是什麼德行,懶得和他多說,轉頭對姜梔溫聲說道:“下去吃飯吧?家裡人也都到齊了。”
施蓮舟看看手腕上的表,聲色淡淡:“不吃了,接了人就走。”
溫華英一頓,抿著嘴不說話,但不高興的樣子誰都能看出來。
姜梔看了施蓮舟一眼,輕笑著道:“我正好餓了。”
第一次來男方家裡,按理說是要提前說明,提前通知的,但施蓮舟有心結,對施家的人向來沒什麼禮節可言,今天算是臨時通知,已經算是很失禮了。
況且老太太費盡心思,也是為了把她融入到這個家裡,如果再不給面子,未免太過。
施蓮舟皺眉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溫華英卻是霎時眉開眼笑,挽著姜梔的胳膊就往樓下走:“還是阿梔明事理,不像某個不懂事的臭小子,呵呵,媽就知道阿梔最好。”
某個不懂事的臭小子冷笑一聲,手抄在口袋裡,慢條斯理的跟在後面。
幾人剛下到二樓,正好碰上施寧舟。
說是正好也不對,他站在樓梯口,看樣子是特意等在這裡的。
“弟妹,歡迎你來上京,也歡迎你來家裡。”施寧舟呵呵笑道。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不是頭一回見面,也不用那麼拘謹。
姜梔衝他點了點頭,客氣道:“謝謝二哥。”
溫華英樂得見家裡人對姜梔溫聲細語,笑著道:“下樓吃飯。”
施寧舟頓了頓,看了老太太一眼,才道:“老爺子說有話要和弟妹說。”
一聽這話,溫華英的臉一下就耷拉下來,一雙丹鳳眼凌厲至極,聲音發冷:“怎麼?他這是還有什麼棒打鴛鴦的想法不成?一個當公爹的和兒媳能有什麼話說?”
施寧舟有些頭疼,求救似的看向姜梔。
之所以沒看施蓮舟,是因為他同樣臉色沉沉,薄唇緊抿,眼底是暴風雨欲來的陰冷。
“媽,我去看看。”姜梔把小戈遞給施蓮舟,拉住溫華英的手臂,聲音從容而鎮定,她並不為即將要見老爺子而感到緊張和害怕,就像是要去和老朋友敘舊似的。
老太太不大樂意,毫不客氣地道:“老頭子油鹽不進,動不動就板著臉訓人,不是什麼好東西,見他幹啥?”
施寧舟忍不住“咳咳咳”咳嗽了一陣,這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施蓮舟一手抱著小戈,皺眉,語氣不是很好:“吃飽了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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