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施秉天是個什麼樣的人？
刻板，嚴肅，剛硬，這樣的標籤打在他的身上毫無違和感，但自從聽了施蓮舟的話，老爺子的形象倒是在她心底多了些不同。
不是不好，而是多了幾分人氣兒。
元勳，首長，高高在上，站在權勢金字塔頂端的人，也不是每天朝飲仙露的人，最起碼他很明白在權勢場中，不該意氣用事，而是把每一點對自己有利，對國家有利的資訊放大。
人活在世上，縱然到了施秉天這一步，也有很多的無可奈何。
孟寅身死，他不難過嗎？
不，他很難過，但難過有用嗎？難過就可以和美麗國硬碰硬嗎？
他更難過因為把孟寅的死利益最大化，而和兒子漸行漸遠。
姜梔進書房前，施寧舟低聲道：“別怕，老爺子雖然頑固不化，但既然接受了小御他們，就不會為難你，應該只是隨便問問，別太緊張了。”
雖然他壓根看不出她緊張，但寬慰兩句還是要的。
“謝謝二哥。”姜梔頷首，也沒遲疑，推門而入。
施寧舟看著她纖細的背影，鎮定的步伐，不禁笑著搖了搖頭，他早該知道，能和他那百無禁忌的弟弟湊到一塊的弟妹，肯定不是一般人。
姜梔進了書房，關好門。
書房裡靜悄悄的，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木香。
她轉身抬頭，就看到站在書桌後，手裡拿著毛筆寫大字的施秉天。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雖然上了年紀，但身板依舊硬朗，脊背挺得筆直，寫大字時，鼻樑上還架著一副眼鏡，許是因為許久不摸槍桿子的緣故，身上倒是有了幾分學者的風度。
施秉天聽到動靜了，沒說話，依舊執筆寫著大字。
姜梔也沒說話，走到桌邊，看著他寫大字。
上善若水。
她知道，這是施家的家風家訓，小說裡也曾提過。
“知道是什麼意思嗎？”老爺子沒抬頭，平聲問道。
姜梔眉梢微挑，這是在考她文化課？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形容君子處事猶如水一般，善於便利萬物，不與人紛爭，有能容天下的胸襟和氣度。”姜梔唇角彎彎，笑容柔和，考文化課她有什麼好怕的？
施秉天這時才放下筆，轉頭看向望向她。
他道：“聽說你高中就輟學在家了，這樣的學識底蘊，倒不像。”
姜梔笑了笑，被施秉天盯著，也不怵，冷靜道：“上不上學也不能代表學識高不高。”
施秉天看著她，驀的笑了。
“你和老五倒有些相似，膽子都大，過來坐。”他走到木質沙發前坐下，又衝姜梔招了招手，少見的收斂了以往的冷硬和刻板，變得平易近人了些。
。下坐去過走，首頷梔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