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生了她，就該一輩子為她付出？”
“那我問問你——我是你生的，你為什麼不替我付出？”
“我守寡多年，辛辛苦苦擺攤餬口，沒人幫、沒人疼。
你身為我親媽，從不心疼我累不累、苦不苦。
你只心疼你外孫女沒錢辦酒席！”
全場瞬間安靜。
所有食客瞬間愣住，心裡直呼說得太對了！
李秀蘭繼續冷聲逼問，
“蘇琳琳談戀愛、私奔，是她自己的事情，路是她自己選的，苦該她自己吃！”
“憑什麼她任性犯錯，要我拿血汗錢給她擦屁股？”
黃菊花被李秀蘭句句戳中痛處，頓時噎得啞口無言。
她一張老臉青一陣白一陣，漲得通紅，嘴唇劇烈哆嗦，抬手指著李秀蘭，半天擠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這輩子她慣會拿孝道壓人、拿血緣綁人，從來沒人敢這般當眾拆穿她的雙標自私。
滿店的食客看在眼裡，心裡跟明鏡似的，當即三三兩兩開口議論，句句都站在李秀蘭這邊。
一位大哥放下筷子，直言開口：“黃大娘，真不是我們晚輩多嘴，李秀蘭這話半點沒錯！
當年礦上多金貴的正式崗位啊，你硬是逼著守寡的女兒把工作讓給你兒子，手心手背從來沒平過！”
另一個礦區做工的漢子也跟著附和：“是啊！這些年李秀蘭一個人拉扯女兒，風裡雨裡擺攤討生活，街坊們全都看在眼裡！
你幫兒子帶孩子，對這個受苦的親閨女，半分力都不肯搭！”
“最可氣的是琳琳！”
旁邊大姐忍不住嘆氣搖頭，
“好好的正經姑娘，放著安穩日子不過，被幾句花言巧語哄得神魂顛倒，非要私奔嫁人，還帶著婆家上門逼親！”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做人得講良心，秀蘭已經夠苦了！”
“可別再拿著孝道逼她了，當爹孃的，也得心疼心疼自家閨女！”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層層疊疊，盡數落在黃菊花臉上。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沒被外人這般當眾數落、揭穿老底，臉面徹底掛不住，渾身僵硬，又羞又氣，胸口憋得發悶，狼狽至極。
店裡的氣氛徹底逆轉，原本是她上門興師問罪，如今反倒成了人人詬病的無理長輩。
就在黃菊花難堪得無地自容、幾乎下不來臺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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