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家的掌櫃在前,姓沈的商人在後,即將踏上臺階,突然遇見一行人從側門走出來。
為首的男子身著蒙古氈袍、身形魁梧、大腦袋,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深褐色,看著像是關外商人。
關外商人淡淡掃了關內商人一眼,點了點頭。
沈商人禮貌的讓在一邊,什麼都沒有發生,雙方擦肩而過。
......
身著蒙古氈袍、身形魁梧的商人名叫額爾赫,表面身份是來自察哈爾的蒙古皮毛商,其真實身份則是後金密使、盛京內務府的包衣老爺。
因為范家經常有人員往來,他也沒有多想,而是憂心忡忡的加快步伐,
一路走到張家口堡外的一處皮毛集市,走入一間不起眼的氈帳內。
帳中坐著一名身披厚重黑裘的滿洲貝勒,身形高大、腰腹壯實,麵皮粗糙、滿臉麻點。
額爾赫掀簾入帳,重重跪在地上。
貝勒擰著眉頭,直來直去的問道:“事情辦的如何?”
額爾赫低頭磕頭:“回......回貝勒,毫無進展,範老狐狸一直推脫,東西也拿不到,人也抓不到......”
“這狗東西!”
貝勒勃然大怒,嘩啦一聲,將案子上面茶杯茶碗全都掃落在地。
這人性情暴戾至極,猛然轉過身,一拳把身後的隨從打倒在地,猶自不解氣,隨後又狠狠補了幾腳。
隨從早就已經習慣了,等主子打完盡興,才擦去嘴角的血跡,吐出幾顆牙齒,從地上慢慢爬了起來。
帳篷內靜的嚇人,
過了一會兒,額爾赫猛地抬起頭:“貝勒不要擔心,屬下明日還去,一定要逼姓範的就範,他拿了咱們這麼多好處,哪裡就容他抽身事外......”
貝勒喘了幾口粗氣,喉間發出一聲悶哼。
......
榆木桌椅,羊脂油燈。
範永鬥在永興寰記中院的廳堂內宴請了沈姓商人一行人。
這只是一場很普通的商務宴請,菜色很簡單,無非是當地的燉羊肉、煎羊肋、燉雞,幹炒口蘑等等,酒是本地釀造的黍米酒,裝在粗陶酒甕裡,
作陪的也只有范家的大掌櫃一個人。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姓沈的商人放下陶盞,小心翼翼的從隨身木匣裡取出一隻玻璃小瓶,瓶中液體如熔金一般,泛著濃郁的蜜紅色光澤,在油燈下流光漾動。
“範公,這是京城尋來的佳釀,沈某千里跋涉特意帶來,贈予範公。”
範永鬥凝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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