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七年十月初,早晨,距離清風寨十二里處的柳樹溝村。
寒風呼嘯而過,帶著刺骨的冰冷,吹得村子中破舊的茅草屋吱呀作響。
窗紙早已破敗不堪,七八年來未曾更換,張癩痢只能用乾枯的茅草緊緊堵住門窗,以便阻擋外面的嚴寒。
然而,冷風依舊狡猾地從茅草間的縫隙中鑽進屋子,帶走了最後一絲溫暖。
屋內的炭盆早已經熄滅了,整個房間如同冰窖一般寒冷刺骨,張癩痢披著破舊且單薄的被子,蜷縮在土炕的一角,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他是一個單身漢,平日裡靠打獵和種田維持生計。但今年的田地顆粒無收,他最近只能依靠積攢下來的臘肉,混合著挖來的樹皮和草根勉強度日。
現在臘肉也已經不多了,只剩下二三斤的樣子,
大雪封山的日子,獵物也變得更加狡猾,他已經整整持續一個月毫無收穫。
篤篤篤!
篤篤篤!
這個時候茅屋的門被急促的敲響了。
“誰?”張癩痢問。
“是額啊!張大哥!”門外是一個女人哭泣、緊張和顫抖的聲音。
百姓並沒有那麼多規矩,隨著回答茅屋的門被推開一條縫隙,女人抱著肩膀鑽進屋子,
更寒冷的風也隨著門縫鑽了進來,門口站著的是一個瘦弱的中年女人。
“是劉二狗的婆娘?你咋咧?”
劉二狗是張癩痢的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經常一起外出打獵,互相幫襯。
劉二狗的婆娘“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他大哥,他大哥,你快看看去吧,二狗不動咧!額咋推他都不動!”
張癩痢心跳加速,一陣緊張,披上大破襖就隨著劉氏跑了出去。
劉二狗家並不遠,因為有兩個娃娃,所以日子更加窮苦,三間低矮的茅草屋,用土坯壘砌的院牆。
因為寒冷,門窗也同樣被茅草堵上了,黑漆漆的房屋中,劉二狗直挺挺的躺在土炕上,兩個五六歲的娃娃正手足無措的守著父親。
張癩痢跑過去,摸了摸劉二狗的額頭,又手忙腳亂的扒開衣服,摸了摸劉二狗的胸口,——一絲的熱氣都沒有,
他也學著二個娃娃的樣子推了推,劉二狗四肢僵硬,瞪著眼睛,分明是已經死掉了。
張癩痢感覺自己一陣心痛,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的兄弟......他的兄弟就這樣死掉了,死在這個大雪過後的冬天,
上次見面,兩人還約好打到了獵物要大吃一頓,上次見面,張癩痢還幻想用獵物換二兩黃酒溫熱了喝,
雖然張癩痢也知道那隻不過妄想,別說缺少工具和體力打不到大型的獵物,即使打到了,也要還饑荒,也要準備過冬的糧食、物資,還要給明年春天的田地留下種子。
但劉二狗就這樣死掉了,在這個寒冷的清晨,拋下兩個娃娃和婆娘凍餓而死,甚至臨死都瞪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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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兩養再你幫額,娃娃和娘婆你,咧走心放你弟兄,弟兄“:來下落滾淚眼的顆大顆大,耐忍法無也再痢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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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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