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著大山的好處就是可以隨便找個地方挖坑埋掉。
張癩痢擦去眼淚,抬起頭說道:“咱們柳樹溝村現在家家都斷糧嘞,二狗白天不能下葬,要被人知道死後都不得安寧哩,唉!!”
“晚上黑影下來,額揹著二狗去山溝溝裡找個沒人知道的地方埋掉,讓兩個娃娃去磕個頭,弟媳你也別再哭了,仔細兄弟的屍首被人惦記上。”
劉氏醒來又哭暈了過去,即使再次醒來也表情木然,不知道聽清楚沒有,
兩個娃娃都還不懂事,已經完全嚇傻了,小臉上全是鼻涕和淚水,一個勁兒的往牆角躲避。
張癩痢忍住悲痛琢磨,天寒地凍,並不好挖坑,何況到了晚上二狗的屍體肯定會凍僵,黑燈瞎火,揹著走幾里的山路也不是玩笑,
所以他打算去找周老七,
周老七也是單身漢,和老孃相依為命,他也是張癩痢和劉二狗的發小和朋友,老為人老實憨厚,可以信得過。
......
柳樹溝村已被厚厚的積雪完全覆蓋,四周的群山在冬日的寒冷中顯得格外寂靜,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
村中的石板路平日裡是村民們往來通行的要道,如今卻空無一人,不見任何足跡。
臨近中午時分,按理說應是炊煙裊裊、家家戶戶準備午飯的時候,但整個村莊卻異常安靜,看不到一絲炊煙升起。
張癩痢踩著厚厚的積雪,進入周老七家的破院子,卻看到周老七身上穿著破舊的棉襖,呆呆的跪地雪地裡面。
張癩痢大吃一驚,他咳嗽一聲,周老七就像沒聽見一樣,
“老七?老七?你咋著嘞?”
依然沒反應!
周老七幹莊稼活兒、打獵都是一把好手,有著寬闊的肩膀,如今跪在雪地裡,就像是半堵牆。
張癩痢走過去推了推,周老七這才慢慢的轉回頭,滿臉的淚水和冰碴:“癩痢,額娘死了,額娘上吊吊死了!”
周老七抬起胳膊,“啪”的一聲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個耳光:“額娘死了!額娘吊死了!”
“都怪額沒用了,連老孃都養活不起!”
“啪”,周老七又是一個耳光,半邊臉瞬間便腫了。
“老孃這是想把糧食留給額哩!”
“啪”,又是響亮的一聲!!!
“額沒用!額是笨蛋!”
“額種糧食一點收成都沒有!”
(啪!)
“額是笨蛋,額半個月都沒打到個獵物!”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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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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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蛋混額“:哭大聲放痢癩張著的苦痛,頭起抬他,流下往角的七老周著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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