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嘉身上的破布片直接扔掉了,那玩意兒髒的不行,留下沒有意義,狗都嫌棄。
換好衣服,劉柱就帶著他去了夥計住的地方,
——後院最裡頭的一間土坯房,是間大通鋪,七八張破舊的木板床擠在一起,地上是潮溼的泥地,牆角長著黴斑,空氣中飄著一股汗味和黴味,
床頭擺著幾個豁口的陶罐,是夥計們放東西用的,夏文嘉也可以用,
當然他也沒嫌棄,環境雖然不怎麼樣,但比他睡城牆根兒、破廟可好太多了。
接著,劉柱就跟他交代了活兒:
夏文嘉是新來的,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端茶倒水、遞毛巾,客人來了要迎客引路,喊“客到”;
客人走了,就要收拾房間、擦桌子、洗酒杯、倒殘席;
平日裡還要跑腿買酒買菜、給妓女們打熱水、傳話,夜裡還要守院門、巡樓,關鎖大門。
最重要的,劉柱交待他:“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問的不問,不該說的別說,勤快些,不能偷懶。”
夏文嘉好不容易找個工作,連聲答應。
臨春樓一天管三頓飯,早上是稀粥配鹹菜,中午糙米飯加一碟青菜,偶爾能有塊客人剩下的肉;
晚上就熱一熱客人吃剩的菜,客人如果吃完了,夥計們就只能接著吃糙米飯,當然這種情況也不多,能在臨春樓消費的客人不會這麼沒品。
最後,劉柱還告訴夏文嘉,小夥計的工錢是每月五百文,客人高興了給打賞,那就是小夥計的,每月月中發工錢。
夏文嘉一一記在心裡,連連點頭:“劉大哥,我都記住了,一定好好幹活,絕不偷懶。”
劉柱看了他一眼,沒再多說,擺了擺手,吩咐夏文嘉去掃院子。
......
夏大王就這麼開始了新的生活,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從早晨幹到深夜,忙得腳不沾地;
晚上就睡在大通鋪上面,牆是土坯的,還漏風,房間沒有窗戶,只有一盞小油燈,
小夥計們說夢話、磨牙、放屁、摳腳,毛病多的數都數不清。
夏文嘉唯一的樂趣,就是工作不忙的時候,去外面轟乞丐,
歪戴帽子,青布短褂,倒揹著手,牛逼轟轟的去外面轟小個子:“幹什麼呢?”
“誰讓你小子過來的?”
“瞎了你的狗眼,這地方是你能來的嗎?”
“給我滾!再敢來打斷你的狗腿。”
痛快呀!每次喊到“打斷你的狗腿”;“給我滾”的時候夏文嘉都感覺心中很痛快,
日子過得好不好,全看跟誰比,雖然現在遠遠趕不上以前的日子,但可比小個子好太多了,
小個子還要著飯呢,自從夏文嘉進了臨春樓,沒人配合,小個子那螞蟻就一次都沒賣出去過,坐吃山空,見天來臨春樓附近討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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