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軍第二天就後悔了，
因為頭天晚上在炸串攤吹的牛，傳出去了。
雙江市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全是各種熟人，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沒多大功夫，一波又一波的人找上門來，全是拐彎抹角跑來攀交情、託關係的。
有人直接堵在劉建軍家門口，有人拎著水果禮品找上門，
還有些半生不熟的親戚、老同學、舊同事，紛紛給他發訊息、打電話，一個個臉上堆著笑，話說得賊客氣。
大家目的都一樣，全都想把自家親戚、熟人塞進來做這個導遊。
一個早年的同學湊上來，遞著煙滿臉討好：“建軍啊，咱倆這麼多年老交情，你多照顧照顧。我家侄女年輕，嘴巴會說，形象也好，以前就幹過講解，當個導遊絕對沒問題，你幫忙給安排一下。”
隔壁小區的鄰居也特意趕過來，不停說好話：“我表妹在家閒著沒事，性格開朗，耐力也好，專門學過文旅講解，就缺個正經機會。”
還有遠房親戚打來電話，絮絮叨叨說好話，誇劉建軍本事大、領導器重、手裡有權有路子，拐彎抹角推薦自己的朋友，說對方現在就是導遊、熟悉歷史，正好能勝任。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一個飛黃騰達的機會。
劉建軍鬱悶的不行，真想扇自己兩個大耳光。
......
古代旅行社隔壁的辦公室。
辦公區敞亮又熱鬧，整齊排布著十幾個標準化工位。
隔板隔開一個個小區域，電腦、座機、記事本、檔案資料擺得整整齊齊，牆上貼著紫禁城旅遊宣傳海報和工作流程提示牌。
辦公室裡大半都是年輕女孩，每人面前都守著一臺座機，電話鈴聲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她們一個個坐姿端正，拿起話筒耐心細緻地解答各式各樣的旅遊諮詢：
“您好，國營古代旅行社諮詢熱線。”
“什麼？你問怎麼報名？”
咔嚓，結束通話了。每天的諮詢電話太多，這種問題不需要回答。
“您好，國營古代旅行社諮詢熱線。”
“大明京城遊什麼時候開放？”
咔嚓，又結束通話了。
這種問題也懶得回答，因為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放。
每天諮詢中心要接幾萬個電話，只有一種電話是重要的，其他電話都無所謂，儘快結束通話最好，免得佔用時間。
接到重要電話一般是這樣的：
“您好，國營古代旅行社諮詢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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