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詩詞,已經經過了文宮評判,文宮以最權威的方式,給了他無上的榮耀。
詩詞於他,就是最強的金鐘罩。
任何人出招,都不該選在對方最強的領域。
但今日這名會元,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選擇歐陽奕最強項出招。
看起來愚蠢,事實上卻是另闢蹊徑。
此人進行了一個置換。
並不去質疑你的詩詞水準,他質疑的是文風。
詩詞水準不容質疑。
文風卻是可以討論。
而“婦人之態”四字的文風評述,卻可以讓詩家名聲掃地……
高手啊!
於不可能處見真功!
於他人預防之外的角度發力!
他如何應對?
歐陽奕目光抬起,沒有看發難的這位會元,他看的是高臺之上。
他離高臺尚遠,熱茶水汽瀰漫之際,一般人觀高臺,觀之不清,他可以看得很清楚。
他看到了太子殿下嘴角的一抹微笑……
旁邊有人笑著介面:“章兄還真是慧眼也,小弟觀歐陽之詩詞,亦有此感,溫婉纏綿,吟風弄月,悲悲切切,實有婦人之態也。”
另一人笑道:“詩家出身影響詩家風格,聽聞這位歐陽公子多年紈絝,穿梭於市井青樓之間,醉花宿柳習以為常,潛移默化間影響了詩詞風格,也是有的。”
話題越展越開,越來越放肆,甚至還引到了其父歐陽致敬身上了,歐陽致敬一輩子不得志,怨天尤人,導致其子弟性情也是失卻豪放,詩道見人道……
一人長身而起,卻是路千秋:“怎麼?今日文會,是開歐陽兄的批鬥會麼?過去一年,歐陽兄十三首妙詩妙詞橫空出世,永留《文宮詩詞》,為我大梁揚文名,鎮國威,到得今日竟然十惡不赦?”
他這句話出口,場中有片刻的安靜。
但很快,那位章宗昌淡淡一笑:“路兄何必如何激動?小弟可沒否認過歐陽兄詩詞造詣,小弟論的只是文風。”
路千秋大怒:“你論文風是因為你沒辦法就詩詞本身提出質疑!你論文風,是因為你只能找到這個荒謬可笑的點,去汙歐陽兄之詩名!”
這話,才叫一語中的!
精確命中!
章宗昌臉色猛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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